“来人!给我把三公子拖出去杖责!”

    江言清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两个家丁抓着他的胳膊,把他从被窝里强硬的拖出来。江言清的反抗就像是小猫扑腾。

    “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可是王妃,你打我你事大了!”

    站在门外的初雪看到只穿着里衣就被拖出来的江言清,也吓坏了,惊慌的上前跪下:“大夫人,有话好好说,我们公子身子不好,不禁打啊!”

    大夫人看了一眼没有床单的床,冷笑:“给我打!”

    被按在长条凳上的江言清看到旁边家丁扬起的木板,立即死死闭上眼睛。

    忽然,墙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直直的刺进来。

    “皇上驾到!大将军驾到!王爷驾到!”

    第16章 家法

    外面纷杂的脚步声很快就传了过来。

    大夫人吓了一跳,赶紧让家丁把板子放下,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鬓边,看到院门黄色的身影过来,立刻带头跪了下去。

    江言清趴在凳子上,惊魂未定的摸了把头上的汗。

    初雪慌忙拿过江言清搭在屏风上的外衫,手忙脚乱的帮他穿衣服。

    刚把一个胳膊套进袖子里,门外的声音传了过来。

    “弟媳,朕给你带了罗继斋的点心来。”果然是“楚公子”欢快的声音。

    初雪忙跪了下去,然后拉了拉愣在原地的江言清。

    江言清拽着没来得及套进去的另外一只衣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膝盖也有点软。但是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跪过活人,实在是有点跪不下去。

    大夫人看到皇上的态度,顿时心里也在打鼓,忙柔声道:“妾身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身后的家丁仆人跟着高呼万岁。

    皇上苍瑾钰有趣的看着衣衫不整的江言清,眼中满是调侃,你怎么不跪?

    苍瑾钰身后的楚承戟看到院子里的长凳和明显慌乱放下的板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脸上的疤痕让他看起来阴郁可怖。

    初雪见状,忙瑟瑟发抖的解释道:“皇上,我家公子脚上的伤还没好,刚才又受了惊吓,没来得及接驾,请皇上恕罪。”

    别看初雪是个小丫头,慌张之下竟然力气十足,一把将江言清拽得跪了下来。

    江言清被赶鸭子上架,只好硬着头皮道:“请皇上恕罪。”

    “快递来吧。”苍瑾钰上前把江言清扶起来。

    一直被无视的大夫人低着头不敢言语,只能继续跪着。

    “这衣服怎么都不穿好?走,咱们进屋说话。”苍瑾钰带着江言清进屋。

    楚承戟脚步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大夫人,冰冷的目光几乎凝为实质。

    大夫人硬着头皮道:“王爷。”

    楚承戟踹了一脚那木凳,冷声问:“这是在做什么?”

    木凳哐当一声翻倒,大夫人的心也跟着抖了抖。她定了定神:“回王爷话,三公子坏了府里的规矩,方才、方才正在执行家法。”

    楚承戟扫了那四个壮硕家丁几眼:“他坏了什么规矩?”

    “他、他偷了府里的东西。”大夫人咬咬牙,实话实话。

    “原来对儿子动家法,是不需要侯爷出面的,这侯府的规矩,还真是不一样啊。”楚承戟在大夫人面前来回走了几步,身上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夫人头低得不能再低:“今日侯爷有事,妾身为菽禾母亲,代为管教。”

    楚承戟冷哼一声。

    母亲?大户人家庶出的儿女都要称呼父亲的正妻为母亲,然后正妻到底担不担得这一声母亲,可就不好说了。

    楚承戟不是好脾气的人,然而今天皇帝在这里,不是他出头的时候,他讥道:“本王竟不知道,什么事,能让侯爷都不来接圣驾?”

    大夫人一听,忙叫了身边的家丁:“快去叫侯爷过来!”

    外面气氛紧张,屋里的氛围却十分温馨。

    苍瑾钰见江言清站着,招呼他道:“不必在乎那些虚礼,快过来坐。”

    初雪扶着江言清坐下了。

    苍瑾钰一点都没有皇帝架子,又年轻,看起来就像是和江言清大小一起长起来的玩伴一般,亲切热情的拉着他,把手里的包裹打开。

    “这是朕才买来的罗继斋的点心,他们家新改良的口味,你尝尝。”

    对方太过热情,江言清推却不过,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点心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化开。

    苍瑾钰看着他的表情,兴奋道:“好吃吧!”

    说着,他也拿起一块就要放进嘴里。一旁的大将军忽然重重的“咳”了一声,苍瑾钰悻悻的又把点心放下了。

    江言清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