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大将军这是不许皇帝吃东西?

    这东西有毒?

    难道就因为他偷了聘礼,就要被他们毒死?

    江言清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起来,在苍瑾钰热切的注视下,嘴里的点心顿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外面传来一群人嘈杂的声音,英武侯的声音穿透进来:“臣参见王爷。这……”

    英武侯看到院子里倒了的木凳和散乱一地的木板,顿时高声喝道:“菽禾!你又怎么冲撞王爷了!”

    江言清嘴角抽了抽,下意识把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

    苍瑾钰看了眼身边的大将军楚谋。

    楚谋起身出了房门,外面立刻安静了。

    片刻后,英武侯带着大夫人和几个家丁,进了房间,跪倒一地。

    “臣不知皇上驾临,未能及时接驾,望皇上恕罪。”英武侯伏在地上磕头。

    苍瑾钰收起了方才对江言清的热情,表情严肃起来。

    “朕听说,楚王爷给你们家的聘礼,丢了件东西?”

    大夫人立刻磕头道:“皇上圣明,菽禾性格顽劣,平日里也屡次犯错,都是妾身管教不严,才会闯下今日大祸。皇上仁慈,将军仁慈,看在菽禾还是待嫁之身的份上,从轻处罚吧。”

    楚承戟冷哼一声:“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说言清偷了聘礼,你可有证据?”

    大夫人又道:“妾身不敢胡说,午后我和家中的其他两位夫人一起去库房,发现库房有一根绳子从房梁上悬下来。我和两位夫人立刻清点东西,发现少了聘礼中的两件玉器。”

    “哦?是什么绳子,拿来给朕看看。”苍瑾钰道。

    江言清骤然抬眼看向皇帝。他当着皇上的面把那御赐的镯子给当了,还是皇上带的路。现在又装模做样的彻查,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不想让王爷娶他这个男妃吗?可是刚刚一口一个弟媳明明叫得那么亲热。

    等等,他要嫁的是王爷楚承戟,怎么皇上会叫他弟媳?没记错的话,这王爷是异姓王,难道是和皇帝拜把子了?

    江言清脑子里一片浆糊,目光在楚承戟和皇帝身上来回扫过。

    一旁的大将军楚谋不悦的咳了一声。

    这一声吸引了江言清的目光,他再看向楚谋,忽然发现,楚谋和楚承戟的眉眼,似乎有几分相像。

    英武侯也注意到了楚谋的不悦,立刻低声喝道:“菽禾!怎敢直视天子,快过来跪下!”

    不等江言清动作,苍瑾钰道:“无妨,言清坐着吧。”

    江言清的屁股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里,心安理得的看着英武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

    不一会儿,有丫鬟将手腕粗的床单拧成的绳子拿了进来。大夫人双手托着绳子举在头顶,“请皇上过目。”

    第17章 你变了

    皇帝扫了几眼,“这种粗布,一看就是下人用的,你不去下人房里搜,你来朕弟媳房里干什么?”

    大夫人一愣,这床单的料子的确不是上乘的,但江言清房里用的,一直就是这种料子。

    “难道,你就给弟媳用这种床单?”皇帝声音冷了下来。

    大夫人连忙磕头道:“不敢,是妾身糊涂了,妾身这就去查下人的院子,绝对将东西找回来!”

    楚承戟忽然开口:“夫人,你要找的,可是这个?”

    江言清抬起头一看,楚承戟手中的玉镯,正是他当给当铺老板的那个。他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看向皇帝。

    皇帝朝他眨了下眼。

    “皇上。”楚承戟起身,朝着皇帝弯腰道:“臣接到英武侯的告罪,立刻在家中翻找,发现聘礼单中的一只羊脂白玉手镯和一盏翡翠琉璃杯竟然被落下了。琉璃杯被我不甚摔烂了,这只玉镯还完好,我就给三公子带了过来。”

    楚承戟说着,走到江言清面前,拉起他的手,将玉镯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男人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江言清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中,只觉得强悍的气息逼迫过来,让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被碰触到的肌肤像是着了火,迅速的烧了起来,江言清的脸都热了几分。直到楚承戟退开,他似乎才重新获得了呼吸。

    江言清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卷曲着手指,将玉镯攥紧。

    跪在地上的大夫人偷眼看着,心中暗惊,又见江言清呆呆傻傻的样子,提醒道:“还不快谢恩。”

    楚承戟淡淡道:“不必。”

    英武侯见状,表情甚是欣慰,跟着道:“原来是误会一场,这等小事还要劳烦王爷跑一趟,可见王爷对我儿用心,实乃臣家门之幸事。”

    楚承戟冷冷道:“本王若不跑这一趟,是不是现在的言清,已经被打了板子摊在床上了?”

    英武侯顿时语塞,他身边的大夫人赶紧磕头认错。

    苍瑾钰厌烦道:“你们都下去吧,朕一家人要说点家常话。”

    英武侯一愣,看了看皇帝,却见皇帝早就不看他了,目光全都落在江言清身上。

    楚承戟侧眸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一群人,沉声道:“还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