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自卑了吗?一部手机的钱都非要还给我,才能让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平等的,对吗?”孟明朗突然开口打断,“高长月,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对,我还很惊慌很犹豫,怕我那天晚上做错了,我太冲动,怕我将来后悔,怕我给不了你一段长久的感情,甚至想离你远一点儿。你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妻子,她从小生活在正常的家庭里,她被爱包裹着长大,她善良可爱,生来就知道怎么爱一个人,怎么给予爱,而不是像我这样……”

    车子一个急刹,靠边停下,硬生生把高长月剩下的话给打回了肚子里。孟明朗打开车门,长腿一伸,下车从车后绕到副驾驶的车门位置,开门,朝她伸出手:“出来。”

    高长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红了,她仰头看着车外的人,脑子蒙了一秒,但还是听话地下车。孟明朗把她拉到身前,关上车门,说:“这些就是你藏在那句‘可是’之后的话?”

    高长月仰头看着他,虽然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车里太暖和了,下来让风把你吹清醒一点儿,然后认认真真地听我说。”孟明朗眼睛牢牢锁住她,“对我来说,怎么样的你并不重要,不管是被领养,还是你觉得你家里条件不好,觉得自己不够优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喜欢的是你,明白吗?”

    高长月一眨眼,眼泪就掉了出来,孟明朗长叹一声,伸手帮她把帽子戴上挡风,然后顺手一揽,把她的头按在胸口,说:“躲着点哭吧,别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你说你这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家庭条件都扯了出来,我难道是那种会贪图你钱财的人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车后座的东西:“还什么善良可爱的妻子,难道你不善良不可爱了?这车上的酒啊花啊什么的,不都是你准备的?还有怎么爱一个人这种事,你只要在我身边,我会让你知道,怎样好好爱我的……”

    高长月被莫名戳中笑点,眼角还夹着眼泪,就“扑哧”一声笑了。

    孟明朗松了口气:“你今天表现不错,以后有什么事,就要像今天一样说出来,不准闷在心里,听到了吗?”

    说完,他把她的头抬起来,和她对视着,问:“还哭吗?”

    高长月摇摇头,可眼睛还湿乎乎的。孟明朗捧着她的脸,快速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问:“还哭吗?”

    她呆愣愣地点点头。

    结果孟明朗又在她鼻尖轻啄了一下,再问:“还哭吗?”

    这操作就让人摸不懂了,摇头也亲,点头也亲,再来一下,那不就亲……

    高长月摇摇头,之后快速抬手捂住嘴巴,在孟明朗凑过来的前一秒,转身、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这才第三天,又是见家长又是亲亲,发展太迅速容易让人吃不消。高长月趁外面的人还没上车,伸手在胸口拍了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10章

    撒娇致命

    不分男女

    等到了饭店,孟明朗带着她径直去往二楼的一个包厢。想着马上就要见家长,高长月又紧张起来,手心都在冒汗。

    孟明朗推开包厢门,说:“别紧张,他们还没到呢。”

    “啊?还没到?”

    “我提早去接的你,”孟明朗拉着她进去,“就是因为怕你紧张,我们先到的话,该紧张的就是他们了。”

    果不其然,高长月坐了一会儿,对周围环境熟悉之后就没那么紧张了,所以当三个长辈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还算镇静,起身到门口相迎。

    “叔叔阿姨好,”她把之前准备好的花递给其中一人,“阿姨,这是送您的花。”

    江岚见只有自己有花,有些受宠若惊,惊喜道:“天啊,我都快二十年没有收到过花了。谢谢你。”

    孟肖带着自家弟弟往饭桌边走,小声说:“看,这是在暗示我不够浪漫,二十年没送她花了。”

    “我这是明示,”江岚拉着高长月跟上去,“你别以为声音小,我就听不到啊。”

    孟肖大笑两声,掩饰一下被抓包的小尴尬。孟楠洛赶紧张罗大家入座:“来来来,大家先坐,明朗,你也赶紧过来,还站门口干吗呢?”

    孟明朗原本是想跟过去帮忙介绍一下,没想到这三人进来,倒直接上桌了。看高长月还能应付,他也省得介绍,走过去坐下了。

    “你叫月月是吧,听明朗说你会弹钢琴?”江岚一坐下就问起她的专业。

    高长月顺着坐在她身边,回道:“嗯,大学主修的乐器是钢琴。”

    “真好,我小时候对乐器什么的特别好奇,只是我们那个年代,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家里哪还有闲钱弄这东西。”

    “那些年大家对钢琴都了解得不多,不过现在基本上每家的小孩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了。”

    江岚拉着她的手就没放开过:“对对对,不光小孩儿能学,现在小区里还有很多培训班,听说专门招收中老年人,你说我们这个年纪去学,能行吗?”

    聊到自己擅长的东西,高长月慢慢没那么紧张和拘谨了,她答道:“可以呀,只要您喜欢,什么时候去学都不晚,咱们又不是要当什么音乐大家,主要是感兴趣,这是最难得的……”

    两人聊着聊着,点的菜陆陆续续上齐了。开始吃饭之前,高长月在桌子底下悄悄拍了拍孟明朗的大腿,他瞬间反应过来,把之前她准备好的酒拿上桌,给孟家两兄弟递过去,说:“这是长月给你们带的酒,你们尝一下。”

    “哟,”孟楠洛伸手接过那个小罐子,“怎么我俩还有礼物呢?”

    高长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我妈妈自己泡的梅子酒,我不会喝酒,也尝不出什么味道,你们喝喝看,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多拿一些过来。”

    孟楠洛给自己哥哥先倒上一盅,夸道:“你这个小丫头,挺机灵啊,这还没进门呢,就知道我们哥俩儿爱喝梅子酒。”

    这个玩笑一开,桌上的人都开怀大笑,高长月微微有些脸红。这个事情其实是孟明朗告诉她的,当时她问他家里人都喜欢什么,当听到梅子酒的时候,她心里一稳。因为特别巧的是,高满不光喜欢喝梅子酒,还能自己泡,每年梅子成熟的季节,家里都要泡好大一坛子,能喝到第二年梅子上市。

    孟肖浅尝一口之后,眼睛一亮:“不错,好喝。”

    随后孟楠洛也尝了一口,不过他的表情让人有些看不透,他皱眉像是在沉思什么,随后嘀咕着说:“这酒的味道……”

    其他人也顾不上跟他交流什么味道,江岚直接开口就把话题岔到了之前高长月帮孟明朗打的那场比赛上。

    整个饭桌上的氛围很好,高长月一开始的紧张局促完全被消除了。他们一家人很随和,说话也很和气,特别是江岚,她总能提到高长月能聊得上的话题,这样一来,高长月之前担心的尴尬场面就完全不存在了。

    这顿饭,大概是高长月二十年的人生里,吃过最热闹也最开心的一顿饭。因为在此之前,饭桌上只有她和高满,高满吃饭还很快,吃完就走开,大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边追剧边吃饭,小呆偶尔来的时候,才能陪她边聊边吃。

    那天之后,孟明朗重回训练场,又开始了紧张的训练。高长月的寒假剩下十多天,因为奶奶还没有完全康复,小呆似乎一直情绪都不太高,高长月没事就去她家陪她玩一会儿,有时还会想办法逗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