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脏。”

    奚圆笑了笑。

    “来看我?”

    “是呀,来看看我们江医生有多招人。”

    江鹤晏让她坐在自己的工作椅上,自己搬了旁边患者常坐的椅子坐在她身边。

    “嗯?结果你还满意吗?”

    江鹤晏半点儿心虚的神情都没露出来,对自己的表现十分自信。

    “看起来确实是挺招人的。”

    奚圆嘟囔着嘴,手指从他的白色衣领滑到他胸前的名牌上。

    “吃醋了?”

    江鹤晏抓着她四处游走点火的手指:“去洗手,脏。”

    江鹤晏不止一次地提醒他白大褂不是那么干净,趁着她去洗手的空档把白大褂脱了。

    “怎么脱了?”

    “准备吃饭。”

    奚圆站在原地,她自觉着从小在日本长大,制服对她没什么特别的吸引力。

    但是看江鹤晏穿白大褂,肩宽腰窄,真是容易让人产生幻想。

    突然之间就理解了制服控的存在了呢。

    江鹤晏洗了手,抽了桌上的抽纸擦干手上的水珠,又抽了两张帮她擦。

    “不是给我带了晚饭吗?”

    江鹤晏跨年夜还要在医院值班,奚圆担心他不好好吃饭,才特意准备了便当送来。

    江鹤晏在护士站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手里提着的饭盒,原先是想到她家里是不是有人生病,她带着饭盒来看望。

    在她进了办公室把饭盒放在桌上,听到沉甸甸的声响。

    且让他自作多情一回。

    “我想着你在医院,就做一些清淡的,怕味道太重了不好。”

    奚圆一边旋开饭盒的盖子,三层饭盒里一层是米饭一层是菜一层是汤。

    糖醋排骨,排骨萝卜汤,和清炒包菜。

    “你简单吃点。”

    奚圆把米饭放在他面前。

    “那你呢?”

    奚圆还贴心地准备了易携餐具。

    “我肯定是吃过了,江医生,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江鹤晏一边接过她手里的餐具,注意到办公室钟表的时针指向六点,分针绕过了圆圈的一半。

    “那你没想过我已经吃过了?医院有食堂的。”

    “吃过了我就带回去呗,有什么难的。”

    奚圆不以为意。

    “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再贫嘴你就别吃了。”

    江鹤晏乖乖闭嘴。

    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家里人不停地催促他找个对象结婚。

    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要给他安排相亲。

    他以前谈恋爱不会想得那么长远,随着年龄的增长,确实是不会像年轻的时候一样随意付出情感了。

    江鹤晏坐在桌子前吃饭,奚圆就坐在他的椅子上玩手机。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让人产生想要结婚的冲动。

    成年人的恋爱,是生活里见缝插针的浪漫。

    是黑夜里为你亮起的一盏专属灯光。

    今年的年关来得比去年要早。

    二月初就是大年三十。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今年在绿桉过年。”

    陈荔放下手里的筷子,诧异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郁净晨。

    “你不回襄城吗?”

    郁净晨夹了一筷子笋到她碗里:“我妈准备过来。”

    “兰阿姨也要来?”

    陈荔更是惊异。

    年少时,陈荔不理解为何兰阿姨要离开绿桉去那么远的地方。

    有一些东西,在长大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

    触景生情,在所难免。

    他们家原先的房子已经卖了。

    虽然小区在老城区,设备也不算新,但是原先作为教师住宅的小区,距离各个学校都很近,还都是绿桉最好的小学和中学。

    学区房总归是不愁买家的,很快就卖了出去。

    “那你……叔叔呢?”

    陈荔不知道郁净晨和他继父的关系如何?

    不过,她记忆里还都是郁澎叔叔和他一起被兰阿姨责骂的情景。

    她都能这般清晰地记着,郁净晨定然忘不了,只怕是不会叫他继父爸爸的。

    “他也一起。”

    郁净晨语气平常,没有明显的喜恶。

    “住在新城区那套房子里吗?”

    郁净晨点点头。

    他似乎不太想提及此事,陈荔很快就换了话题。

    “我也好久没见到兰阿姨了,过年的时候我去你家拜年吧。”

    “来见家长?”

    陈荔咬了一口他夹来的笋。

    “礼尚往来。”

    学生时期,高中部的放假时间总是最晚的,假期也总是最短。

    郁净晨放假的时候,兰馨梅还没有放假。

    “妈,我接个电话,我在门口等你。”

    陈荔正在和白珺秀在超市里采购年货,年关的超市里多是来备年货的家庭组合。

    陈楚河晚上和同事聚餐,于是苦力成功从陈楚河变成了陈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