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珺秀已经买得差不多了,只是收银台的排队还有长长一条。

    陈荔挤出人群,在超市门口接起了纪纭惜的电话。

    “喂?”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在做什么?”

    超市出口也是人来人往,声音噪杂。

    “我和我妈在买年货呢。”

    “这么早就开始买年货了?还有一星期呢。”

    “你再不来买,超市都要被扫空了。”

    依照这种采购年货的阵势,陈荔觉得真等到过年,超市的货架早就被清扫得所剩无几了。

    “无所谓啦,反正宋宵会解决的。”

    这种父女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打电话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撒狗粮吧?”

    “哎呀,不是。我是想问你,班群里问年后准备同学聚会一下,你去不去?”

    陈荔有个习惯,就是群消息全部免提醒。

    “年后?唔,应该去吧。”

    好久没有见到高中的老师们了。

    上一次回学校,还是大一的时候。

    “那行。你去我也去。”

    挂断电话,陈荔在出口等了一会儿,接过白珺秀手里的购物袋。

    “谁打来的电话?净晨吗?”

    一句两句都离不开郁净晨。

    不知道的还以为郁净晨才是你亲儿子呢。

    不过这句话,陈荔只敢在心里吐槽罢了。

    她和郁净晨的角色从高中开始互换。

    高中以前,陈荔是其他父母眼中的别人家的小孩。

    上了高中,郁净晨则变成了她家父母眼里的别人家的小孩。

    陈荔叹了口气:“不是,是纭惜。”

    “找你出去吗?”

    “不是,说是年后要同学聚会。”

    白珺秀了然地点点头:“上次全校教师大会我还见过你班主任,说是很久没看见你们这届的学生了。”

    “嗯。”

    陈荔点点头,在她班主任眼里,估摸着她也是一个刺头吧。

    高中的时候,还真是单纯啊。

    “我没有。”

    连煜志站在她的座位旁,低声质问她。

    “可是汪老师可是说昨天晚上看到你晚读在玩硬币。”

    她把硬币借给纪纭惜抛硬币,正巧收回的时候被窗户外的汪副段长看见了。

    “老师既然已经有判断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高中的陈荔正在叛逆期,对于老师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很不耐烦。

    她的语气冷得出奇。

    “难不成汪老师冤枉了你不成。”

    陈荔真是不理解老师们的脑回路,既然都已经下定论了,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是在假装民主吗?

    坐在她身侧的纪纭惜被两人之间的拉锯吓到,害怕地抓着书本。

    “老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去查监控呢?”

    每个教室里都有监控。

    除了正式考试之外的时间,监控是没有开的。

    这是学校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

    陈荔毫不示弱地盯着面前强忍着怒气的老师。

    “你这是对老师说话的态度吗?”

    早读的朗朗读书声刹那间寂静,陈荔明显地察觉到了身上集中的视线。

    连煜志的怒吼声响彻整间教室,没有人不害怕。

    也有人好奇,陈荔做了什么让老师愤怒成这样。

    陈荔保持沉默。

    多说无益,她还不想被请家长。

    “在笑什么?”

    陈荔回想起那段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经历,现在的她是没有那种勇气了。

    陈荔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高中的趣事。”

    第二十二章

    “妈,我们回来了。”

    陈荔跟在郁净晨身后进了玄关,吊着一颗心,看着郁净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

    是一只粉红色兔子造型的拖鞋,看起来很新。

    陈荔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粉色。

    换上拖鞋,不由地觉得安心了许多。

    已经有些许年没有见过兰阿姨了,隔着这些年再见到她,自己也从隔壁家的小姑娘变成了她儿子的女朋友,陈荔觉得心里紧绷绷的。

    脚底柔软的脚感,把她飘在空中的心托在云端。

    还记得,郁净晨以前的家里也会备一双她的专属拖鞋。

    这份归属感,让她心安。

    兰馨梅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儿子的声响从厨房出来,手里还套着隔温手套。

    女人围着围裙,头发盘在脑后,对着她露出熟悉的笑容。

    “是荔子呀,好久不见了。”

    女人温情脉脉的笑,仿佛春风拂过脸颊。见到兰馨梅,陈荔的眼睛突然觉得酸涩,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

    “兰阿姨,好久不见。”

    兰馨梅这样灿烂的笑颜,让她不禁回忆起童年时的兰阿姨。

    兰馨梅是一个性格很温柔的女人,和她交谈时她总会注视着你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是夜里皎洁的月亮,散着柔和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