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实体,打不开,而且附近总藏着一股来路不明的气,我不太敢接近,等下灰飞烟灭就完了。”tammy怏怏道。

    “嗯。”瞿亦柏点点头,“油纸伞的店呢?”

    “不多,都去看了,没什么异常的。”tammy道。

    “就唐楼那家,有查过吗?”

    “那个现在已经变成了卖夜宵的店了。”tammy说。

    “额,那儿都没人,开在那儿不等着倒闭么?”叶思泷汗颜。

    “那也没有,晚上还蛮热闹的。挺多人去吃的。”

    瞿亦柏说:“是味道特别好?”

    “不知道,我没吃过。”tammy答,他又吃不了,“奇怪的就是,白天苍蝇都不飞过去,晚上只要铺子开,就很多人过去吃宵夜。”

    “这边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画师家。”叶思泷道,“至于潘家的历史,tammy继续跟踪一下吧。”

    “顺便去看看夜宵店。”瞿亦柏补充。

    “好。”tammy点头。

    瞿亦柏和叶思泷原路返回,叶思泷问:“夜宵店,有什么想法?”

    “民初,泸州地区有不少小作坊是专门制造油纸伞的,因为当时很多地方都用得着,他们大多数都是家族生意,一般都会代代相传,不会轻易搬离原来的住址。要是遇到儿孙不愿意继承的,一般都会请学徒,这才过了几十年,应该还有人在的,只不过可能不想制伞了而已。”瞿亦柏解释。

    “那他们的祖宗得从坟地爬起掐死他们了。”叶思泷开了一句玩笑后便正色道:“生意这方面,估计和雨伞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瞿亦柏把脸转向他,目光潋滟。

    叶思泷连忙别开了脸,热度又开始上来了,他还没忘记瞿亦柏那流氓的行为!

    “要不要吃东西?”叶思泷真是别扭。

    “嗯,去尝尝那家宵夜店。”瞿亦柏神情愉悦。

    “好。”

    大老远就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和前面空无一人的寂静之地完全是两个超大对比。

    这里热闹非凡,一家小小的店面,和在鬼蜮时看到的是一样的,只不过装修大气了许多,摆在路边的小桌子队伍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门口架着三个大锅,厨师正在热火朝天地炒米粉,有几个伙计来来去去替客人们斟茶倒水。

    叶思泷牵头走进里面。

    “里面不坐人啊,出去外面的小桌子吧!”柜台前坐着一个胡子男,看着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脸颊圆圆,鼻头肥大,眼角下垂,看着不怎么精神的样子。

    这年头开宵夜店的白天都不睡觉的咩?

    “为什么里面不能坐?”叶思泷好死不死地开口,里面虽说不大,但放下两张桌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不喜欢。”胡子男还挺任性。

    “那结账怎么办?”叶思泷继续问。

    “你是来吃东西的,还是来打劫的啊?”胡子男晦气地摆摆手,“出去找位置吧。”

    奇怪,为什么他家生意那么好,这个胡子男看上去还是那么不开心的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雨伞有什么?”瞿亦柏直接开门见山。

    胡子男那耸拉下来的脑袋突然抬起来,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冒出光来,“你们是?”

    “两个大帅哥。”叶思泷转身,“我们不吃了,都不让人坐里面。”

    胡子男连忙推开小门走出来,态度猛地庄重了起来,眉心那深深的皱纹疙瘩陷得更深了。

    “慢着。”

    说完便顺手招来一个伙计,“你在这里看着,我有点儿事。”

    伙计是个年轻人,他看了瞿亦柏和叶思泷两眼,“是。”

    胡子男看着他们,“跟我进来吧。”

    在店铺的后面有一间简陋的小木屋,看着像临时搭建的,里面有一铺床,椅子上搭着几件衣服,看着像是有人长期在这里落脚。

    “有些寒碜,两位不要介意。”胡子男取来粗茶叶,就着滚烫的开水给叶思泷和瞿亦柏泡了两杯。

    “你住这里?”瞿亦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胡子男愁色不展,“你肯定想说,生意那么好,按道理应该也有些积蓄,不至于住在这样的地方吧。”

    叶思泷也没有否认,爽快承认:“对,既然你自己也知道,那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使命么?”

    胡子男叹了一口深深的气,“我是不敢走。”

    瞿亦柏和叶思泷默契地没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性李,我们家是祖传制作油纸伞的,而且是专为有钱人家量身定制的,那时候这片地区要是谁不知道李家人都是要被取笑的。或许是风头出得太过,物极必反,报应就来了。在我父亲的那代,开始出现了危机。”

    他喝了一口茶,嘴唇有些颤抖,“就在民初时期,出了一桩轰动全城的高官子弟谋杀案,一个赫赫有名的外交世家的儿子被残忍杀害了,据说喉咙被割了很多下,脸上也被刮花了,皮肉都翻出来了,被发现的时候早就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