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波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承认道,“你们说的对,看到那样的一封信我怎么可能坐得住呢?两点半我就去找他了,他当时正坐在电脑桌前写东西。我拿着照片质问他小宇的失踪是不是和他有关,他说那东西是假的,让我不要信。我把信拿给他看,问他‘实验体’是什么意思,他反应很大,想过来抢我的信,争斗之间他用笔划伤了我的手背,见抢不过我,就跟我说,让我别声张,当这件事不知道,也不要多问,明天他会把小宇带回来还给我。”

    “带回来还给你?小宇没死?”陈尧问。

    “他叫我不要多问,等着就行。我怕他反悔,就没多说话,回房间去了。后面也是一直在想这件事,心不在焉,再加上手上有伤,所以晚饭才这么晚。”

    “这么看你不是没有动机了吗?你不能让他死,你还得等他今天把儿子带回来。”李树德问他,“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因为他死了……我怕我说我见过他,你们就会怀疑我……刚才管家认了,而且你们又找到了那支笔,所以我才敢说……”

    “知道自己是无辜的,还不实话实说?作为中国公民,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是你的义务,你应该相信警方会主持正义。”李树德指责道。

    张波看了一眼他,低声道,“我不是没相信过……”

    我相信过警察,但是警察又给了我什么交待呢?

    李树德顿时噤了声,他有些无奈,他是尽职尽责,但他没办法改变这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现实的体制里确实养了一部分好吃懒做的渣滓。

    “那现在怎么办……”见没人出声,袁咏梅问道。

    “我觉得管家也不一定是真凶,别人也不见得就清白,很多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也还有很多房间没有被搜过,我们再去找找,或许会有其他发现。”方煜说道。

    “对了,管家你之前说找到了什么证据?”陈尧问道。

    王弈刚把东西递给陈尧,是一模一样的两封信,“恶魔披上了人皮,妄想登上永生的彼岸;撒旦之子号称着正义,却让希望之花枯萎。含冤的火鸟被噩梦困住了余生,悔悟的变隐龙向上帝祈祷重来。过往的罪恶淹没在指针的轮回中,涅槃者会给所有人一个交待。10月9日晚,文莫庄园,静候光临。”

    信上写着这样简短的几句话,背景图案却正是那个疑似菊花的红色花朵!

    看完信,陈尧头都大了,他跟方煜对视了一眼,然后赶紧把信递给了李树德。

    “不用着急跟李警官分享。”林婉儿和邢浩森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一封信。

    她把东西展示给陈尧看,然后缓缓开口,“他比你更清楚这信上写了什么,因为他的房间里也有同样的东西。”

    陈尧瞪大了双眼,这封信的出现让之前很多的不正常都得到了解释,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另外,刚才一直都没有人怀疑李警官,所以我也就没说。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我之前问了他一句话,就是他有没有可能杀人。”

    林婉儿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昨晚十一点十分左右的时候,我看到李警官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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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量很大的一章~

    今天早点更,下午要准备明天的面试,希望能顺利通过我需要找一份新工作来改善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第18章 情侣

    陈尧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身为警察的李树德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尸体,真的是急于控场才导致忘记的吗?现在看来不是,他当时的状态并不像是忘记要检查尸体,而更像是自然而然地把这个环节跳过去了,可是为什么要跳过?

    因为他本来就知道人是怎么死的!

    所以,要么凶手就是他,要么他就是提前见过尸体并且检查过了!

    而且,李树德、林婉儿和邢浩森,他们三个人都收到了这封信,显然是有人向他们发出了邀请。所以李树德并不是因为公事来的,他就是因为私人原因来到的这里!之前对他设防确实是对的,只是他后来的表现都太好了,以至于陈尧差点真的信了对方。

    但是尽管如此,陈尧依然觉得李树德杀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再怎么样他也是警察,应该不至于知法犯法……除非他的警察身份也是假的。

    “解释一下吧,李警官,昨天晚上出去干什么了?你真的是警察吗?来到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陈尧三连发问。

    林婉儿刚才的一席话无疑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本应该主持大局的李警官竟然也有了嫌疑!

    李树德捏了捏眉心,语气中透着疲惫,“我确实是一名人民警察,警官证不会作假,你们不信的话是可以从官网上查到我的警官编号的。”

    这句话让陈尧的心暂时放了放,只要对方是真警察,他就愿意相信对方的话。

    “国庆的时候,我收到了那封信,信上的内容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背景里那朵花我认识,是当年那伙邪教组织的标志。我想这是弄清那个邪教组织秘密的绝佳机会,我一定不能错过!所以我查了很多线索,终于找到了这座庄园。”

    “只有您一个收到了这封信吗?其他警察没收到过?”方煜问。

    “我有旁敲侧击地问过他们,应该是只有我收到了。我没敢告诉上级这件事,因为一旦我说了,就会被停职彻查,在上边弄清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会收到这封信的原因之前,他们不会让我行动的。而且我如果告诉了他们,今天站在这里的,就不止这么几个人了。阵仗一大,必然会打草惊蛇,恐怕到时候还不如我一个人来得好。所以我就自己来了,打算搜集好情报,回去再跟上级交待。”

    李树德看向林婉儿,“昨晚十一点刚过没多久,我听走廊里没有动静,就偷偷上楼了。因为晚饭的时候跟姚先生聊天,听他说三楼有个书房,所以就想晚些时候潜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但是我没想到书房居然会上锁,一般来说书房就是放书的地方,应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对。既然它上了锁,那就更能证明我的猜测,书房里一定有线索。不过它锁着我也进不去,只能先作罢,等明天再想办法。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我瞥了一眼死者房间的那边,发现他的门居然是敞着的。我觉得奇怪就走过去看了看,结果一进门,就发现他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陈尧问,“十一点出头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对,”李树德继续说,“我探了他的鼻息,已经没气儿了,所以我刚才才说管家不用急着认凶手。”

    这句话说完,王弈刚的脸色居然更沉了,身体也有些僵。陈尧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我检查了一下尸体,除了被水浸泡过后的全身浮肿以外,跟上午我们检查到的没什么区别,当时尸体尚有余温,应该是刚死不久。检查完我就没有多待,马上回房间了。没有声张是因为我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死者房间,刚才也是,如果我贸然把这条线索说出来,将身为警察的自己嫌疑放大,那势必会引起大家的恐慌。只有随着大家把故事的原貌还原出来,我的解释才会有人信服。”

    这个解释逻辑自洽,是行得通的,但却也存在可以撒谎的点。

    “说得挺好的,但如果你去的时候他还没死呢?就不能是你把他杀了吗?”尹萍质疑道。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我没有必要替管家洗白,直接嫁祸给他不是更好的选择?反正他都认了。”李树德说道。

    “李警官确实存在嫌疑,大家都可以合理怀疑,但是我建议大家,如果能够排除他的话,那我们还是跟着警察的思路走吧。他毕竟是警察,要是连警察都不能相信了,我们还能相信谁呢?”方煜说道。

    “行了,你也别说了,”邢浩森把矛头对准了方煜,“从一开始你就帮着他说话,你们仨是不是一伙儿的?”

    “觉得我们有嫌疑,你大可去我们的房间搜,不过……”方煜看向他,“你们俩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这封信的由来?”

    “说他一直在帮着李警官说话,你们俩又何尝不是总在挑事?质疑ok啊,拿出证据说话,你们俩莫名其妙的敌意是不是太大了些?”陈尧早就看他们俩不顺眼了,“我一直觉得不对劲,自我介绍的时候,你们俩一个是中华科学院的,一个是中华语言大学的,还都是硕士。再看看你们的表现,有一点儿我国双一流高校学子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