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听急忙迎过去:“老胡没刁难你吧?”

    晏辞摇头。

    余听按耐不住好奇心,迫切问:“那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她的双眼中满是求知欲,扑闪扑闪,明珠似的。

    晏辞没有告诉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在她脑门上戳了下。

    “余听,进来。”

    余听扯动嘴唇,不情不愿走了进去。

    “电话打了吗?”

    “打了。”

    “你姐来?”

    “我哥。”

    教导主任很是满意:“你先回去上课吧,等你哥来了再说。”

    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

    余听回到班级趴在桌上,天蓝色的圆珠笔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从余之舟离家到现在已过了一年半。

    就连上次通话还是两个月前,如今突然见面,余听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之感。

    突然间,后背被戳了戳。

    她扭头,晏辞丢给她一个纸团。

    [老师问,你有没有强迫我。]

    余听愣住:“那你怎么说的?”

    晏辞的瞳仁漂亮,光打进去成了耀眼的金色。

    纸上的字迹也是清晰的——

    [没有。]他说,[属自愿行为。]

    “……”

    完蛋。

    解释不清了。

    余听哀怨地把纸张揉成团砸在他额头,“你笨蛋,我今天不要理你了。”

    这下子,老师一定以为他们在早恋。

    晏辞捂着被砸的额头,不痛,他只是不理解。

    老师问余听有没有威胁他,逼迫他,利用暴力胁迫他。

    他没有啊,他自愿的……

    根本用不着威胁逼迫加暴力。

    今天是多久?

    现在是九点三十分二十六秒,到次日凌晨还需要十三小时二十九分三十四秒。

    晏辞的大脑快速计算出答案。

    [十三小时二十九分三十秒后记得理我。]

    啪。

    晏辞把新纸团准确无误地丢在了她桌上。

    余听拆开纸团一看:“……”

    挨到中午放学,余听再次被叫到办公室。

    推开门,一道熟悉地影子映入眼帘。

    他穿裹严实,黑裤黑衣,鸭舌帽压得更低,耳垂上戴着一枚十字架耳钉,那是去年余之舟生日,余听送给他的礼物。

    余之舟已经回头。

    他们家这三个孩子都相貌出众,余之舟的样子随了父亲,凌厉逼人的俊美,哪怕笑时也显得几分凉薄。

    “老师。”余听乖乖叫人。

    “坐。”

    余听刚坐下,旁边的余之舟不动神色地拉了一下她留在耳后的一撮头发。

    “事情是这样的,余听三番五次搅乱学校纪律,对学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们希望家长可以多加监督,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余之舟来之前找到了几张还没来得及删除的网络快照,约莫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