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季良跑到闵衡面前,献宝似地笑,“大人,您看还满意吗?”

    闵衡低声说了一句,“你叫这么多人?”

    季良看了看大伙,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还少了,干架嘛,当然要人越多越好。

    闵衡扫了一眼,只见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黑色的雾,把他们所有人都包裹在里面,其中不少面部全非,缺眼少耳,且各个都长得很凶悍。

    “悠着点,别闹人命。”

    “得嘞!”

    此时,陈重盯着闵衡,呵斥说,“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刚话一说完,仓库里的灯啪的一声就灭了。

    “卧槽!怎么回事?”

    “是停电了吗?”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冷啊?”

    说完,黑暗里的陈重一伙人都不约而的搓了搓手臂。

    太诡异了……

    陈重的一个伙打开了手机,手机的光亮照得一张脸惨白,那一张大白脸就杵在陈重的面前,猝不及防,不给人准备,陈重顿时瞳孔放大,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他离去世就只有那么几秒钟。

    “卧槽,你想吓死我啊!”陈重踢了那人一脚。

    “去把窗户打开!”陈重又开始不耐烦地指示。

    只要打开窗户,就会有光透进来,那么仓库里也就不会那么暗。

    闵衡是个肉眼凡胎,在黑暗里他也看不清楚,他打开手机,看着陈重一伙人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微弱的灯光照着仓库,虽然不是很亮,但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只是这种黑暗里又稍微冒点亮光的氛围才叫人觉得诡异。

    此时一个黑影从陈重面前迅速的飘过,嗖的一下。

    陈重揉了揉眼,觉得自己好像现了幻觉,他拍了拍伴的肩,“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此时他的伴并没有说话。

    于是陈重手上的力气又重了些,“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伴依旧沉默着。

    此时陈重察觉到不对劲了,他转过头,发现一张血淋淋的脸正对着他笑,扭曲的五官就像被大卡车来回碾压过一样。

    啊!!!!

    随后是刺耳的尖叫,陈重两眼一抹黑,倒在了地上。

    陈重的尖叫声让其余的人都慌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寂静的仓库里一阵慌忙的脚步声,季良双眼里冒着跃跃欲试的光,然后消失在闵衡面前。

    季良跑到了其他人面前,在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陈重小弟忽然觉得耳背凉嗖嗖的,猛然转过身,“是谁?”

    可惜他的身后并没有其他人,他捂着被吹了右耳朵,跳了原地,只是还没缓上劲儿来,后背又好像贴上了什么东西,轻轻的在他左耳边吹气,虽然不是狂风大作的那种,温吞的速度却让他的左耳结上了一层薄霜。

    小跟班惊恐地左右巡视,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没多久,一双手从他的两边的腰侧伸了来,渐渐上移。

    乌青色的手布满黑色的血管,就算是隔着一层衣服也冷得让人心惊,只见没多久的时间,那手已经移上了他的胸膛,捏住他的下巴。

    小跟班额头上哗啦啦流着汗,恐惧已经让他无法思考这不科学的灵异事件,因为在恐惧下,他连声音都发不来,只有上下排的牙齿不停地打颤。

    那只扭住他下巴的手不费力气地扭动着他的脸,让他往后看去。

    一张放大的脸就在他的面前,这张脸五官淌血,眼睛也没有黑色的眼珠子,整个一片都是眼白,这张脸此时笑了起来,露一排整齐白色的牙齿。

    好像是在和蔼地和他打招呼。

    暗红的血从牙齿的缝隙里涌了来,从下巴处淌到胸口流汇到地上,暗红的血液从一股小溪逐渐变成了一道道激烈的涌流。

    直到变成控制不住的激浪,喷薄而的血溅在小跟班的脸上和胸口处。

    那小跟班倒是不像陈重一样尖叫,他双眼一闭,慢慢地滑倒在地上,倒下的时候是那么的悄无声息,十分安详。

    很好,又倒下去一个。

    闵衡不知道在其他人眼里季良是什么样的,反正从他的个人角度看过去,季良手里正拿着两只水枪往躺着的人脸上滋。

    季良带来的人都各使手段,长得好看的,就用了一些障眼法。

    长得犹如车祸现场的,直接不需要任何准备,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就直接上,比如脑袋只有一半的,眼珠悬挂在外面的,下颌处直接裂开导致舌根暴露的,轻装上阵,效果明显。

    一个个接连不断的倒下,没多久,还未开始的战争就已经结束。

    “怎么样,大人,还不错吧。”看着地上不动弹的陈重一行人,季良一蹦一跳地跑到闵衡面前,一副邀功请赏地模样。

    闵衡虽然没有直接夸赞,但是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心情不错。

    季良嘿嘿笑了起来。

    陈重的手指头动了一下,他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他居然梦见鬼了,真是可笑?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鬼?幸亏是做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觉得全身好像被打了一样,一动就疼,他伸手往四周摸过去,摸到了其他人。

    或许是因为恐惧还没让他回过神来,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慢吞吞的大脑终于运转起来,他睁着眼,眼珠子转了一圈。

    这里……好像是仓库?怎么那么熟悉?

    此时他从地上坐了起来,看到面前包围着自己,长得各有特色的一张张脸又晕了过去。

    这次任务季良完成的挺漂亮,他对着闵衡说,“大人,要不我们再揍一顿,这丫的,太欠了!”

    闵衡:“算了,吓唬吓唬就好,要是真动气手来,闹人命算你的?”

    季良觉得有道理,如果闹人命,他这条鬼命也是不保了。

    “大人,您新官上任,我们大家给您准备了一个迎新会,您看您今晚上要来吗?”说完,季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闵衡。

    “迎新会?”

    没兴趣。

    季良点点头,“虽然不够高端,但都是大家用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几百年的积蓄为您办的,当然……您平时比较忙嘛,学习什么的的最要紧了,虽然花光了所有人的积蓄,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呀,所以大人,您也可以选择不来……”

    闵衡一听怎么感觉听不对味了呢,好像他不去就罪大恶极似的。

    “不来!”闵衡干脆利索地说。

    此时季良是一副你伤害了我的表情,嘴唇翕动,“大人……您……”

    呜呜呜……

    季良背过身,哭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开玩笑。”闵衡此时又说,“来。”

    季良转过身,破涕为笑,“大人好讨厌哦”

    闵衡看着地上躺着的一群人,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走了仓库。

    他在附近走了圈,刚好看到了正在附近巡逻的教导主任。

    闵衡扯起嗓子朝着主任招手,“主任!”

    教导主任听到有人喊他,便转身看了过来,他走近后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吧。

    闵衡一脸着急,用手指了指仓库,“我无意中发现仓库里晕倒了几位学生!主任您快来看看吧!”

    晕倒?

    这可不得了,教导主任挺着圆圆的大肚子跑得飞快,闵衡跟着教导主任的脚步一起冲进了仓库里。

    教导主任检查了晕倒的学生还有气息,立马拨打了校医院的电话。

    “醒醒!”

    几位校霸在脸部一阵噼里啪啦地拍打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们眼神那么迷茫,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些慢慢反应过来的,则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这个诡异的仓库,他们费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只是腿还在发软,啪叽又坐回了地上。

    “学?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校医一边检查陈重一群人检查着身体一边问。

    “有鬼……有鬼……”陈重看着这个仓库,紧紧的抓着校医的手,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精神看起来不正常,想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我猜测应该学习压力过大。”校医此时说道。

    “不是……真的有鬼,我亲眼见到的!”陈重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得好像煞有其事。

    “老师,我建议让他们在校务室休息一下,挂两瓶应该就好了。”

    说完,在学老师的帮助下,陈重一行人扶进了医务室,校医一边为陈重挂点滴,一边说,“对了,你们应该感谢一下闵衡学,是他在仓库发现你们的。”

    此时陈重转头看向闵衡,十分困惑地问,“为什么你没事?”

    闵衡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你是在跟我说话?”

    陈重急道,“不跟你难道是跟……”

    那字没说来,卡到一半陈重又改口道,“不跟你是跟谁说?”

    看着校医走了,闵衡就坐在陈重的床头,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想你真现了幻觉,医生说的对,你一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呵!忒!

    陈重信了他的邪。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用了什么邪术?”

    闵衡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啥也没看见,就只看到你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陈重挠了挠头,表情里透露一丝茫然,唉?难道真是撞了邪?

    不不不……

    按照他超强的第六感,闵衡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