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魂殿正在诞生一个真正的元灵这件事,顾安怡是池冲亲自通知的。
“……事情就是这样，大家讨论了之后觉得，除了下去充能的时候要更小心一点之外,其他也不必太紧张。”池冲总结。
可惜顾安怡并不这么想，这时候他和池冲正准备出发前往荡魂渊,眼下两人还在顾安怡的洞府里。不过顾安怡听到这里,便暂时住了脚步，他用通讯器给池冲转发了一段圆光影像,池冲看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这是谁发给你的？不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池冲黑着脸说。
“呵呵，点灵宗的人发给我的，”顾安怡说,具体来讲是商危琴回五行天之前给他发的，说是山鬼们对待魂殿的态度越来越狂热了，点灵宗那边注意到的人也不少，“就是最近这两年吧,就在点灵宗他们负责的那个夜城的地盘上。”
池冲脸色一变，他是个聪明人，又刚看完圆光中，一场又一场的规模庞大的祭祀典礼,他大概想明白了顾安怡想警告的是什么，但是他其实不太愿意相信,因为那样就会很麻烦。
池冲还沉浸在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愿意深想的矛盾心情里，但是顾安怡可没有这么好心，他火上浇油的话已经响起来了：
“告诉你吧,这还是能看到的一部分，因为点灵宗的人也不敢深入夜城的范围内，看到的这部分也不过浮光掠影罢了。但是实际上他们这种类似的仪式和有组织的崇拜已经进行了多久？呵呵，我们也就只能想想了。”
池冲的脸色越发痛苦，他挣扎着说：“但这只是那个夜城地区的情况吧？虽然我们一直忙于任务，对除了自己负责的地盘之外的地方关注不足，不过百战峰这里我是知道的，不少同门一直在荡魂渊各个角落里找太古虚魔放对，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迹象，那么这种事大概就是只在夜城那边发生了。”
池冲一口气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脸色语气都已经由阴转晴，顾安怡看得出来，池冲已经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不用考虑这种糟糕的可能了。
但很可惜，顾安怡就是要打破池冲的幻想，“呵呵，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他笑了一声，“这个变化，暂时是只局限在夜城的势力范围内，”
“不过，”顾安怡一顿，池冲看着那双死鱼眼就觉得一阵心虚，“你要知道，这个时间点绝对是太巧了，如果你不说魂殿正在诞生一个元灵，那么夜城那些山鬼的变化倒是不值一提；”
“但是，荡魂渊存在了多少年？魂殿在这里又存在了多少年？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丝毫元灵产生的迹象，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元灵就忽然要诞生了呢？”
池冲的表情又痛苦起来，而顾安怡则毫不留情地继续了下去，池冲觉得那双死鱼眼真是咄咄逼人得讨厌，“我就直说了吧，这个时候忽然诞生元灵，很大概率并不是偶然，而是——”
“啊啊啊啊！”池冲抓狂地挠着头皮，好像只要他打断顾安怡的话，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一样。
但是顾安怡绝不会惯着他，“而是，这个元灵本身，就是被山鬼们最近的祭祀催生出来的——香、火、神、灵！”
顾安怡的话掷地有声，而与此同时，池冲整个人也彻底萎靡了，他就和一团燃尽了的灰一样不成形状地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沉默了一会之后。
顾安怡上前踢了踢池冲的屁股。
“行了啊，这事我们又不是没讨论过？第一次去刺城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说过了吧，这里可能要诞生一个香火神灵的事。”
“可这、可这并不一样啊！”那团名为池冲的灰烬又复活了，灰白色的他抬头看顾安怡：“魂殿诞生元灵是一回事，荡魂渊里山鬼们的愿力搞出来一个神灵直接成了魂殿的元灵又是另一回事！”
“有什么不一样啊！不就是道途被信徒绑架了么？”顾安怡也吼回去。
“你也知道神道修士的脑子有问题啊！他们根本不能沟通啊！性格还会变来变去——绑架！没错，就是绑架！他们的‘真灵’或者说‘神格’，完全被信徒绑架了！”池冲干脆跳了起来，在顾安怡的洞府里转起了圈圈。
不过，互相吼了两声之后，池冲自己又回转过来，他一边转圈一边飞快地说：“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对不对？我们对魂殿本体肯定有控制手段，之前担心的不过就是诞生元灵之后，魂殿不再继续和我们合作；”
“而如果新诞生的元灵本质上是一个神灵，是一个从山鬼们的愿力中塑造成形的神灵，那么祂的自我认知和使命就完全来自于山鬼们对神灵的定义。”
“而山鬼们又知道什么呢？他们对于神灵的想象，无非就是保护他们免受于裂隙恶魔的伤害而已，再进一步的话，就是弥合所有裂隙，让深黑纪再也不来临。”
“未必，一般来说会加上一些恐吓、考验之类的，说恶魔是来自于信徒的不当行为，是因为他们不虔诚——这种封闭的信仰体系大都这个德行，我过来之后就研究了一段时间这种东西和香火愿力，咦，你不知道吗？”顾安怡补充。
池冲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么看来事情也不是很难办，”他也渐渐冷静下来了，“如果是神灵取代了灵宝，那么很大概率，祂要把荡魂渊这里当做祂的基本盘，那么我们继续现在的模式就有点不太现实。不过就像你说的，”
他对顾安怡粗暴地一点头，算是认可了他在封闭小世界信仰学上的相关研究给他的思考带来的一点点帮助，“考虑到祂也是需要裂隙和裂隙恶魔的存在的，所以我们和祂其实有共同的利益。事情总是可以谈的，到时候自然有宗门出面协调，只不过谈判的筹码不太一样了而已。”
池冲深吸一口气，情绪舒缓很多，但是脸色很快又黑起来了，“但是，这事情蓝真人肯定早知道了，夜城——这就是在她点灵宗的眼皮子底下！”
顾安怡点头，“真人们应该心里有底，”但他随即又一摊手，“但是他们不会和我们说的。虽然，看你刚才的表现，我也同意，她即便告诉我们这些金丹也没什么用。”
“卧槽，老顾你不顺便踩我一脚是不是会死啊？”池冲瞪了顾安怡一眼，不过他很快又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呼出，像是用这口气扔掉方才所有的不稳重一样，“那看来这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们即便猜到有这个可能，但也没什么好做的，还是那句话，注意魂殿的动向？更小心一点？”
但是，池冲逐渐把这事放下了，顾安怡却又反过来表示不赞同，他分外严肃地摇摇头：“我不这么想，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可能会超出你我的想象。甚至，我觉得蓝真人他们，也没有真正看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嗯？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总看到元灵、神灵这些摆在表面上的东西，实际上却忽视了实实在在的人，”顾安怡一顿，池冲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但顾安怡还是接着往下说：“山鬼，我说的就是山鬼，神灵承载的是荡魂渊山鬼们的愿望，这事情并不是你们熟悉的一场谈判，或者说高层交易能解决的问题。”
“神道修士脑子有问题，性格变来变去，这不还是你说的吗？”顾安怡笑了笑，但是池冲的脸色愈发难看，顾安怡视若无睹，他接着说：
“有了他们自己的神灵之后，从前四大的模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一直瞒着他们诸天万界的真相，瞒着他们荡魂渊和天荒境界的真相，于是他们连为什么会有深黑纪都弄不明白，所以对于神灵的信奉更加虔诚和统一，而这种虔诚，又反过来直接催生了今天的局面，一个神灵。”
顾安怡顿了顿，“要我说，现在这个情况，是该把思路改一改了。”
沉默良久之后，池冲才瞪着眼睛说：“……老顾，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山鬼们的代言人了？你想给他们打抱不平多久了？不过算了，”
池冲摆摆手，“四大的规矩是霸道了一点，瞒住这里所有人，为了我们自己的私利，让他们一直和天荒境界连接在一起……不过我们也没干涉他们啊？他们想进步，想超脱，可以自己努力么！”
“你这就不讲理了，他们哪有自己求超脱的条件啊喂！不过现在倒是真有了，他们搞出一个神灵来了，而且还一来就占据了魂殿当本体，这样人家就有条件上桌玩牌了吧，呵呵。”
“靠老顾，你到底是哪边的！？”池冲这火气倒有一半是认真的了，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顾安怡，像是第一回认识他：“你说的可能是对的，如果这真是一个山鬼们的神灵，那么他们就有了和四大讨价还价的条件，现在的模式不会再进行下去，他们可能会得知诸天万界的真相。”
池冲一顿，“……不过，你的思路里有个问题，”他摇头，眼神冷酷地看着顾安怡，“我们会和神灵谈判，但我们不会和山鬼谈判。”
“是神灵决定信徒，而不是信徒决定神灵，神灵和祂的信徒从来不是一体的——不，即便神灵的道途、人格、神职，是完全由祂的信徒决定的，但是，一旦一个神灵真正诞生，那么，祂的选择余地，永远要比祂的信徒们大得多。”
“只要祂愿意，神灵永远可以直接抛弃这一批信徒另外圈养一批。更别说他们之间的境界天差地别。”
“天差地别。”池冲重复了一遍。
这次沉默的轮到顾安怡了。
不过，他没有沉默太久，“……呵呵，”他说，“要不然打个赌？我有个预感，山鬼……对于他们的神灵，影响力可能是异乎寻常地大呢。”
池冲震惊地看着顾安怡，像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不理性的话来，“你这就是在胡搅蛮缠了，老顾，胡搅蛮缠……”他连连摇头，“预感？这是你在想说服别人的时候，能拿出来的最强理由吗？”
“是啊，我跟你讲，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啊！一句话，赌不赌吧！”
“……靠！赌就赌啊！谁怕谁！”
“嚯！那你完了老池，你完了。”
“滚滚滚！赌注是什么？你不会玩不起吧？”
“哦，好说，你等我列个单子的……”
“……？？？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呵呵，是不是怕了？怕了可以不赌啊。”
“……你哪里来的自信……真的，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都说了是直觉！”
“……靠！我信你有鬼！”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就是这样，大家讨论了之后觉得，除了下去充能的时候要更小心一点之外,其他也不必太紧张。”池冲总结。
可惜顾安怡并不这么想，这时候他和池冲正准备出发前往荡魂渊,眼下两人还在顾安怡的洞府里。不过顾安怡听到这里,便暂时住了脚步，他用通讯器给池冲转发了一段圆光影像,池冲看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这是谁发给你的？不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池冲黑着脸说。
“呵呵，点灵宗的人发给我的，”顾安怡说,具体来讲是商危琴回五行天之前给他发的，说是山鬼们对待魂殿的态度越来越狂热了，点灵宗那边注意到的人也不少，“就是最近这两年吧,就在点灵宗他们负责的那个夜城的地盘上。”
池冲脸色一变，他是个聪明人，又刚看完圆光中，一场又一场的规模庞大的祭祀典礼,他大概想明白了顾安怡想警告的是什么，但是他其实不太愿意相信,因为那样就会很麻烦。
池冲还沉浸在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愿意深想的矛盾心情里，但是顾安怡可没有这么好心，他火上浇油的话已经响起来了：
“告诉你吧,这还是能看到的一部分，因为点灵宗的人也不敢深入夜城的范围内，看到的这部分也不过浮光掠影罢了。但是实际上他们这种类似的仪式和有组织的崇拜已经进行了多久？呵呵，我们也就只能想想了。”
池冲的脸色越发痛苦，他挣扎着说：“但这只是那个夜城地区的情况吧？虽然我们一直忙于任务，对除了自己负责的地盘之外的地方关注不足，不过百战峰这里我是知道的，不少同门一直在荡魂渊各个角落里找太古虚魔放对，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迹象，那么这种事大概就是只在夜城那边发生了。”
池冲一口气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脸色语气都已经由阴转晴，顾安怡看得出来，池冲已经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不用考虑这种糟糕的可能了。
但很可惜，顾安怡就是要打破池冲的幻想，“呵呵，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他笑了一声，“这个变化，暂时是只局限在夜城的势力范围内，”
“不过，”顾安怡一顿，池冲看着那双死鱼眼就觉得一阵心虚，“你要知道，这个时间点绝对是太巧了，如果你不说魂殿正在诞生一个元灵，那么夜城那些山鬼的变化倒是不值一提；”
“但是，荡魂渊存在了多少年？魂殿在这里又存在了多少年？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丝毫元灵产生的迹象，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元灵就忽然要诞生了呢？”
池冲的表情又痛苦起来，而顾安怡则毫不留情地继续了下去，池冲觉得那双死鱼眼真是咄咄逼人得讨厌，“我就直说了吧，这个时候忽然诞生元灵，很大概率并不是偶然，而是——”
“啊啊啊啊！”池冲抓狂地挠着头皮，好像只要他打断顾安怡的话，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一样。
但是顾安怡绝不会惯着他，“而是，这个元灵本身，就是被山鬼们最近的祭祀催生出来的——香、火、神、灵！”
顾安怡的话掷地有声，而与此同时，池冲整个人也彻底萎靡了，他就和一团燃尽了的灰一样不成形状地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沉默了一会之后。
顾安怡上前踢了踢池冲的屁股。
“行了啊，这事我们又不是没讨论过？第一次去刺城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说过了吧，这里可能要诞生一个香火神灵的事。”
“可这、可这并不一样啊！”那团名为池冲的灰烬又复活了，灰白色的他抬头看顾安怡：“魂殿诞生元灵是一回事，荡魂渊里山鬼们的愿力搞出来一个神灵直接成了魂殿的元灵又是另一回事！”
“有什么不一样啊！不就是道途被信徒绑架了么？”顾安怡也吼回去。
“你也知道神道修士的脑子有问题啊！他们根本不能沟通啊！性格还会变来变去——绑架！没错，就是绑架！他们的‘真灵’或者说‘神格’，完全被信徒绑架了！”池冲干脆跳了起来，在顾安怡的洞府里转起了圈圈。
不过，互相吼了两声之后，池冲自己又回转过来，他一边转圈一边飞快地说：“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对不对？我们对魂殿本体肯定有控制手段，之前担心的不过就是诞生元灵之后，魂殿不再继续和我们合作；”
“而如果新诞生的元灵本质上是一个神灵，是一个从山鬼们的愿力中塑造成形的神灵，那么祂的自我认知和使命就完全来自于山鬼们对神灵的定义。”
“而山鬼们又知道什么呢？他们对于神灵的想象，无非就是保护他们免受于裂隙恶魔的伤害而已，再进一步的话，就是弥合所有裂隙，让深黑纪再也不来临。”
“未必，一般来说会加上一些恐吓、考验之类的，说恶魔是来自于信徒的不当行为，是因为他们不虔诚——这种封闭的信仰体系大都这个德行，我过来之后就研究了一段时间这种东西和香火愿力，咦，你不知道吗？”顾安怡补充。
池冲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么看来事情也不是很难办，”他也渐渐冷静下来了，“如果是神灵取代了灵宝，那么很大概率，祂要把荡魂渊这里当做祂的基本盘，那么我们继续现在的模式就有点不太现实。不过就像你说的，”
他对顾安怡粗暴地一点头，算是认可了他在封闭小世界信仰学上的相关研究给他的思考带来的一点点帮助，“考虑到祂也是需要裂隙和裂隙恶魔的存在的，所以我们和祂其实有共同的利益。事情总是可以谈的，到时候自然有宗门出面协调，只不过谈判的筹码不太一样了而已。”
池冲深吸一口气，情绪舒缓很多，但是脸色很快又黑起来了，“但是，这事情蓝真人肯定早知道了，夜城——这就是在她点灵宗的眼皮子底下！”
顾安怡点头，“真人们应该心里有底，”但他随即又一摊手，“但是他们不会和我们说的。虽然，看你刚才的表现，我也同意，她即便告诉我们这些金丹也没什么用。”
“卧槽，老顾你不顺便踩我一脚是不是会死啊？”池冲瞪了顾安怡一眼，不过他很快又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呼出，像是用这口气扔掉方才所有的不稳重一样，“那看来这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们即便猜到有这个可能，但也没什么好做的，还是那句话，注意魂殿的动向？更小心一点？”
但是，池冲逐渐把这事放下了，顾安怡却又反过来表示不赞同，他分外严肃地摇摇头：“我不这么想，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可能会超出你我的想象。甚至，我觉得蓝真人他们，也没有真正看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嗯？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总看到元灵、神灵这些摆在表面上的东西，实际上却忽视了实实在在的人，”顾安怡一顿，池冲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但顾安怡还是接着往下说：“山鬼，我说的就是山鬼，神灵承载的是荡魂渊山鬼们的愿望，这事情并不是你们熟悉的一场谈判，或者说高层交易能解决的问题。”
“神道修士脑子有问题，性格变来变去，这不还是你说的吗？”顾安怡笑了笑，但是池冲的脸色愈发难看，顾安怡视若无睹，他接着说：
“有了他们自己的神灵之后，从前四大的模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一直瞒着他们诸天万界的真相，瞒着他们荡魂渊和天荒境界的真相，于是他们连为什么会有深黑纪都弄不明白，所以对于神灵的信奉更加虔诚和统一，而这种虔诚，又反过来直接催生了今天的局面，一个神灵。”
顾安怡顿了顿，“要我说，现在这个情况，是该把思路改一改了。”
沉默良久之后，池冲才瞪着眼睛说：“……老顾，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山鬼们的代言人了？你想给他们打抱不平多久了？不过算了，”
池冲摆摆手，“四大的规矩是霸道了一点，瞒住这里所有人，为了我们自己的私利，让他们一直和天荒境界连接在一起……不过我们也没干涉他们啊？他们想进步，想超脱，可以自己努力么！”
“你这就不讲理了，他们哪有自己求超脱的条件啊喂！不过现在倒是真有了，他们搞出一个神灵来了，而且还一来就占据了魂殿当本体，这样人家就有条件上桌玩牌了吧，呵呵。”
“靠老顾，你到底是哪边的！？”池冲这火气倒有一半是认真的了，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顾安怡，像是第一回认识他：“你说的可能是对的，如果这真是一个山鬼们的神灵，那么他们就有了和四大讨价还价的条件，现在的模式不会再进行下去，他们可能会得知诸天万界的真相。”
池冲一顿，“……不过，你的思路里有个问题，”他摇头，眼神冷酷地看着顾安怡，“我们会和神灵谈判，但我们不会和山鬼谈判。”
“是神灵决定信徒，而不是信徒决定神灵，神灵和祂的信徒从来不是一体的——不，即便神灵的道途、人格、神职，是完全由祂的信徒决定的，但是，一旦一个神灵真正诞生，那么，祂的选择余地，永远要比祂的信徒们大得多。”
“只要祂愿意，神灵永远可以直接抛弃这一批信徒另外圈养一批。更别说他们之间的境界天差地别。”
“天差地别。”池冲重复了一遍。
这次沉默的轮到顾安怡了。
不过，他没有沉默太久，“……呵呵，”他说，“要不然打个赌？我有个预感，山鬼……对于他们的神灵，影响力可能是异乎寻常地大呢。”
池冲震惊地看着顾安怡，像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不理性的话来，“你这就是在胡搅蛮缠了，老顾，胡搅蛮缠……”他连连摇头，“预感？这是你在想说服别人的时候，能拿出来的最强理由吗？”
“是啊，我跟你讲，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啊！一句话，赌不赌吧！”
“……靠！赌就赌啊！谁怕谁！”
“嚯！那你完了老池，你完了。”
“滚滚滚！赌注是什么？你不会玩不起吧？”
“哦，好说，你等我列个单子的……”
“……？？？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呵呵，是不是怕了？怕了可以不赌啊。”
“……你哪里来的自信……真的，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都说了是直觉！”
“……靠！我信你有鬼！”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