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旻不得不得走了。

    他拢着身上灰扑扑的披风,再抬起手时,指尖捏着一柄玉簪。

    雕工精细,质地上乘,簪头形状,是一枚桑叶。

    稷旻松手,朝她微微倾身,在外面礼乐声与奴人匆忙的催促声中对她道:“桑桑,恭喜长大。”

    东房门开,灿阳涌入。

    伴着礼文的诵读声,玉桑站在一路通往及笄礼台的红毯上,眼前是人影忙乱,耳边是乐声人生,心中再无前一刻那番复杂凌乱。

    她早已不是计划筹谋未来的路怎么走,而是已经走在这条路上。

    走出第一步时,玉桑忽然回头,那是稷旻离开的方向。

    她眼帘微垂,唇角轻勾,浅浅的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就是工具人啊,开头就写了哒。

    都会交代的,放心。

    虐妻太子从现在开始要宠虐交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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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江钧再入朝堂,?来势汹汹,玉桑沾了这份光,一场及笄礼热闹不已,?收获颇丰。

    江古林这一房就剩玉桑一人,她没有父亲母亲,?也没有同胞姊妹。

    孙氏怜她单薄孤苦,?在征得丈夫与公爹同意后,将笄礼所获一切全拨给了她,?让她自己做账,?日后添作嫁妆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也顺道历练她管账的本事,?这也是后宅里最重要的学问之一。

    玉桑乖乖应下,?干劲十足。

    文琅院空置多年,院中的库房都生了灰,玉桑命人将库房东西清空,?搬到亮堂处清理一番,捡出还有用的,?同时打扫库房,待全部物品清点好后统一做账入库。

    冬芒原以为玉桑在这事上是生手,?没想她虽不如孙氏那般娴熟,?但也是有条不紊。

    直到玉桑搬出笔墨账册时,?冬芒瞟向她单独挑出来的一本账册,下意识伸出手。

    “这个不用。”玉桑反应更块,?先她一步拿起那本账簿放回去。

    冬芒愣了一下,她只是想替玉桑收着,却没想她反应这样大。

    然她并未追问,主子本就有自己的私密事,?作为奴才,亲近主子是一回事,学会闭嘴又是另一回事。

    但她到底多看了一眼玉桑放账簿的位置,记住了这本册子。

    入账之前,冬芒先将清点好的礼单给玉桑过目。

    玉桑认认真真翻阅着,忽然,她翻页的动作异常顿住。

    冬芒就站在她身边,对她任何一个举动都很敏感,几乎是立刻望向玉桑,然后跟着愣住。

    玉桑的脸色不太好看。

    冬芒不解,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礼单。

    她正看到的那页,记得一座蜀州绣屏,送礼之人是……文家郎君,文绪。

    冬芒是太子手底下的人,随时都会分派到别处,所以对朝中官员多少熟悉。

    可这个文家,好似还真没听说过。

    “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玉桑眼珠轻动,看她一眼,然后指着文绪的名字问她:“你可知这个文家郎君是何许人?”

    冬芒如实摇头。

    玉桑闻言,未显多失望。

    她不是在打听文绪,而是在确定他的出身。

    前世这个时候,姐姐已经跟随她一起回到京城。

    回京没多久,她便做主为自己定下了文家郎君这门亲事。

    文绪是寒门子弟,本配不上江慈,她实属下嫁。

    但江慈像是认准了他,文绪对江慈亦是情根深种,且很快在朝中崭露头角,为江慈狠狠涨了一把脸。

    直至前世最后时,玉桑与江慈之间的往来,都是通过文绪。

    玉桑曾想,那时的姐姐一定是极度信任这个丈夫,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