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玉桑脑子里浮现出境内交错纵横的水域,望向稷旻:“难道是偷渡而来?”

    稷旻淡了笑意,神色逐渐严肃:“无论他们顺利通过关卡来到这里,还是偷渡而来,都不是什么好情况。”

    几个外族竟能越过关卡顺利抵达天子脚下,不排除有人暗中为他们保驾护航,朝中很有可能存在私通外敌的奸细。

    至于偷渡……

    玉桑第一个联想到的是稷旻正在治理的漕运。

    漕运若成,一可确保财税运输,二可利作战行兵运粮。

    至于治水防灾更是不在话下。

    正因重要,这些水运路线也会设官兵驻扎保护,届时把关之严格不输陆上关卡。

    那时候,这些人想要偷渡来此就更难了。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因他们想趁着漕运未成,局势还没那么艰难之前,先利用这条路潜进来?

    可这就更奇怪了。

    这么着急潜入,更该隐藏身份低调行事。

    结果,这位五皇子不仅露了面,还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就是兰普?

    不止这些,还有前面那么多古怪之处……

    又或者,会不会他根本不是兰普,而是大皇子兰赞等人假借身份前来搞事?

    嘣!

    脑门上忽然被弹了一记,玉桑思绪瞬间散开,“嗷”的一声捂住额头,弱小又可怜的看向施暴的男人。

    稷旻的手还停在她脑门,语含告诫:“又在胡思乱想?”

    玉桑摸摸额头,嘀咕道:“我没有胡思乱想,是正经分析。”

    稷旻眼神轻垂,又道:“无论是胡思乱想还是正经分析,都无需你来。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侧身凝视她,无比严肃认真:“先安心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男人眼神黯了黯,又加一句:“至少过了这一阵,确保无事发生,你再离开。”

    额头的痛感渐渐消散,玉桑放下手,在稷旻的目光中点头。

    “殿下放心,桑桑保证,类似今日的事,绝不再有了。”

    稷旻心头一动。

    他对她也只是口头之言,可她毫不怀疑,立马就信了。

    她信任他。

    换在从前,他还会调侃她几句,而今,他却是无比珍惜这份无声的暧昧,不想真么快挑破,然后被她否认,甚至打消。

    稷旻想抱抱她,末了,还是忍下来。

    “时辰差不多了,你先回去,稍后我还要去见母后。”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今日的事,不可与江家任何一个人说,江薇那头,你得想办法应付。”

    玉桑轻轻点头:“明白。”

    她也不想让祖父和其他人担心,又或是搅入此事中。

    飞鹰送玉桑回了厢房,一进门,江薇果然扑上来询问情况。

    她没看到打斗场景,却听到了声音,还被太子殿下吓得不轻。

    “你没事吧?殿下那边……”

    玉桑往床边一坐,凉凉道:“无事了。”

    江薇愣住:“无、无事?”

    鬼都不信。

    玉桑淡定自若的瞎扯——

    哪里是什么歹人,根本是太子殿下做的一场英雄救美的戏。

    故意找人吓她,企图于危难时救她,换她回心转意。

    可惜戏码拙劣,被她拆穿,她就回来了。

    江薇听得嘴巴张大,能塞进一个鸡蛋。

    玉桑胡扯完,神色严肃的看向江薇:“今日之事,姐姐还是不要告诉祖父和其他人的好。”

    江薇色变:“为什么?”

    太子殿下为了玉桑竟能做到这一步,她当然要告诉祖父啦!

    玉桑倒也不着急,缓缓道:“殿下这场戏被我揭穿,自觉颜面尽失,已向我作保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同样的,我也该维护他对外的颜面。”

    “我与姐姐交代这些,多少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试想一下,倘若姐姐不慎将今日的事告知祖父,以祖父的脾气,说不定会还击,祖父年事已高,姐姐也不想他频频为小辈操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