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不冷!”静笙急忙表示道。“我不想回昭纯殿……”

    “昭纯殿不好吗?”

    “昭纯殿很好,但没有阿浅啊!”

    “你这孩子!”苏浅无奈的笑,真是越来越能撒娇了。

    “阿浅不是说,我还可以再要一个什么吗?那我想住在长信宫,跟阿浅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这……”

    “你们中原不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吗?阿浅……可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但清凉殿是不能住了,太冷了。”苏浅想了想,说道:“你搬去温调殿吧,那里暖和。”

    温调延北,西台有玉。

    长信宫北面,便是与清凉殿对应的温调殿。清凉殿是夏日避暑,温调殿则是冬日避寒。

    听到满意的答案,静笙转过身,看着苏浅,眉眼尽是笑。苏浅为她将衣服拢好,看着小家伙笑道,“天不早了,睡吧。”

    “好。”

    床榻上,床幔围绕的空间里,两人同枕而眠。

    静笙感觉到苏浅的呼吸绵长,知道枕边人已经睡着了。

    她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轻轻道了一句:“阿浅,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嗯……”睡梦中的人应了一声。

    ~~~~~~

    清晨的微风撩动着罗纱帐,帐中正酣睡的人翻了个身,想抱住身旁的人,却扑了个空。

    锦被动了动,少女从被中爬了起来,揉了揉睡眼,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阿浅……”

    当值的宫女听到动静,进入寝殿,站在罗纱帐外问道:“良娣,您醒了?”

    静笙透过罗纱帐,看着床外那道身影,问:“阿浅呢?”

    “今天是初一,东宫各位贵人都要到长信宫请安,殿下去了宣室。”

    “什么?!”静笙“蹭”的从床上下来,“阿浅什么时候走的?你们怎么不叫我起来?”

    “殿下卯时就起了。”宫女看着静笙匆匆忙忙要穿衣服,忙劝道,“殿下说,良娣的伤还未大好,不必去大厅请安,还嘱咐奴婢不要扰了良娣的好眠,要不良娣您再睡会儿吧……”

    “不不不!今天是那些新人第一次到长信宫请安,我不放心。”

    万一她们不长眼欺负阿浅怎么办?尤其是那个羽弗璩璩!

    静笙盥洗更衣,赶到宣室时其实已经晚了,宽敞的宣室中,已经坐满了人。

    上座的苏浅看见静笙一路急匆匆而来,出声道“慢些,别摔了。”

    静笙回以一笑,然后坐到了苏浅的右下首的位置上。

    宣室中的位置以尊卑份位排置,太子妃尊位在上座,下置左右两排的位子,以品级高低设座。

    沉香木椅小檀案,十二把沉香木椅,各色美人端坐。

    静笙打量了一群,就发现于承徽身旁的位置居然是空的!

    居然有人比她还晚?

    静笙悄悄问旁边的尉青菱,“谁还没来?”

    尉青菱看着那空空的座椅,眼中尽是不满,“还能有谁,还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羽弗昭训。”

    第七十七章 公然挑衅

    镂刻连理缠枝的薰炉上香烟袅袅,沉光香清雅淡然的味道溢满宫室。

    静笙悄悄打量一圈那些刚入宫的新人,她们都是九黎的贵女,其中一个静笙还认识,就是当初在泠园顶撞君曦的那个刘元香。

    刘元香当时入东宫时,静笙还很奇怪,苏浅怎么会下谕旨聘了这么一个刺头进东宫。

    可苏浅说,刘元香虽脾气爆,但胜在心思干净,为人耿直刚正。不止是刘元香,其他的几个都是好的,品格无瑕。除了……

    静笙看着于承徽身旁空空的位子,不满地哼了一声。

    按东宫宫制,贵人们初一十五必须到长信宫给太子妃请安。这个羽弗昭训却迟迟不来,明晃晃的恃宠生娇。

    当然,这样想的不止静笙一个。羽弗璩璩此番作为,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羽弗璩璩确实有恃宠生娇的本钱,她是太子外家的姑娘,是贞华太子妃羽弗纥纥的妹妹,就凭这两个身份,也足够让太子对她格外亲厚三分,更何况她还有太子生母羽弗贵妃的护航。

    苏浅让宫人给众人上了茶和点心,大家一起喝茶谈笑,只是总有人悄悄看了看那空着的位置。

    卯时将过,羽弗璩璩还没有来,这不是打太子妃的脸吗?

    宣室中人心各异,倒是最该气愤的太子妃依旧不动如山。

    过了许久,请安将散,羽弗璩璩还是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