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没有错!!!”斛律阏氏一边揪住女儿的衣领,吼道,“你居然敢跟我说,你爱上了一个女人?!”

    尔绵绰绰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母亲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母亲,我爱她!”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斛律阏氏的逆鳞,她突然掐住了女儿的脖子,猩红的眸子里尽是疯狂。“爱她?!她是个女人!你不怕被当成怪物烧死吗?”

    “我不怕!”尔绵绰绰无所畏惧的回道,“就算是死,我还是爱她!”

    斛律阏氏快疯了,手上的越发使劲回拢,看着女儿脸上涨红,更是歇斯底里。“我宁愿你爱上一个奴隶,一个乞丐!也绝不允许你爱一个女人。”

    尔绵绰绰被母亲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憋的发紫。

    “绰绰,认错!”斛律阏氏眼眶腥红,狰狞地嘶吼道,“向我保证,再不见那个女人!”

    “……没有错……”尔绵绰绰依旧是那句话。“我爱她……我没错……”

    眼看着自己女儿被掐得脸色发紫了,可还是口口声声说着她爱她,斛律阏氏的身子都气得发抖了。“绰绰,认错!”

    “母亲……我爱她,我没有错……”

    尔绵绰绰被死死掐着脖子,气息越来越弱,眼看快窒息之际,斛律阏氏猛然放开了手。

    尔绵绰绰一下摔在地上,狼狈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咳。

    “绰绰,你们没有结果的!”斛律阏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违背了天理人伦!没有人会祝福你们……”

    尔绵绰绰的嗓子火辣辣的疼,说出的声音无比的嘶哑。“我们违背了谁的天理,谁的人伦?”

    “绰绰,你还小,你不知道被别人当成异类会怎样,天下没有一处容得下你们,天下人异样的眼光,流言蜚语,就能逼死你们……”斛律阏氏软了声音,几乎是诱哄的,企图把女儿扳回所谓的“正道”,“你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生儿育女,一生平平遂遂的,不好吗?”

    “不好!”尔绵绰绰说道,“人的心就那么大,我心里住了一个人,再容不下其他人!我不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我不能辜负了阿窈,辜负了自己,再辜负一个无辜的旁人!”

    “尔绵绰绰!斛律阏氏俯视着死不悔改的女儿,“你真以为你护得住她?”

    尔绵绰绰瞳孔猛然一缩,斛律阏氏终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你很聪明,知道第一时间就把那个女人送走,还故布疑阵,让罗娅、勒雅兵分两路,分别带着一人往不同的方向跑。”斛律阏氏冷冷看着尔绵绰绰,像是看着一个耍小把戏的小孩子,“可你忘了,这里是忽尔特雅草原,我下达请求给各部族,就说我尔绵部族一个奴隶偷了宝物跑了,我让整个草原三十六个部族全面剿杀她。”

    尔绵绰绰的脸上一下失了血色,她看着自己母亲眼中嗜血的杀意,心里知道她不只是说说而已。

    “你说……她还能活着走出草原吗?”斛律阏氏残忍的说道。

    “母亲!”尔绵绰绰所有倔强都荡然无存,她跪在斛律阏氏面前,死死抓着母亲的衣摆,“不可以!您不可以伤害她!”

    “为什么不可以?一个勾引我女儿的贱人,死一万次一万次都不够!”

    “她没有勾引我!”尔绵绰绰是真的慌了,“是我!是我强迫她的,是我的错,您不要伤害她……”

    斛律阏氏一把扯开尔绵绰绰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从你的心落在她那里时,她就该是一个死人了!”

    说罢,斛律阏氏甩袖离开,尔绵绰绰磕磕碰碰追上去,却被阏氏的心腹拦在了大帐中。

    “母亲!她是我的命!”尔绵绰绰失控地冲着母亲的背影嘶吼,“您是要我的命吗?!”

    可斛律阏氏离开的脚步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尔绵绰绰就这样被软禁了!

    关在自己的帐中,连离开大帐都做不到。

    半个月后,勒雅回来了。

    回来时一身的伤,只剩半条命了。

    跟着她一起回来的,还有那块鸾凤和鸣佩中的凤佩。

    她们遭到了部族的围剿,舒窈被他们逼得跳了克萨河。

    那条孕育了整个忽尔特雅草原的母亲河,横穿整个草原,河流湍急,暗流众多,就算是善水之人也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舒窈她不会水!

    所有人都默认舒窈死了。

    尔绵绰绰拿着那对鸾凤和鸣佩,在自己的帐中呆呆坐了三天,不吃不喝。

    第三天,勒雅撑着受伤的身体来到帐中,不知道跟尔绵绰绰说了什么,尔绵绰绰终于走出了大帐。

    三个月后……

    尔绵绰绰嫁入了王廷。

    【番外】鸾凤和鸣(捌)

    “舒窈姑娘让我跟您说……”

    “凤佩你先帮我保管着,我会回来的……”

    罗娅看着尔绵绰绰守着这句话过了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所有人都认为舒窈死了,只有尔绵绰绰执拗的守着那一对鸾凤和鸣佩,等着那一个人回来。

    而再一次见到舒窈,是三年之后。

    在汗王的生辰筵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