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样的话,苏浅笑了,甚是讽刺的笑意。

    “不知太子妃殿下在笑什么?”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续着胡须,穿着一品大元的官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眸子如海般深邃,让人看不透里面的深沉。

    他是未来三皇子妃文鸳的父亲,大宁的丞相。

    殿上之人的目光,随着文相的这句话,都落到苏浅身上,苏浅倒也不怯,莞尔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在笑世人愚昧无知就罢了,这朝堂之中,竟也有如此愚昧的蠢人。”

    那个刚刚对苏浅说勿以私爱弃大爱的言官,一下涨红的脸。苏浅这话,分明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太子妃殿下!您……”

    苏浅冷冷地瞥了那一他一眼,他到嘴边的话愣是就顿住了。

    “自诩学富五车,满腹经纶,那就该知道……”苏浅冷冷的傲视着那些极力要拿皇长孙去祭天的人,“《竹书纪年》中记载:“修己背剖,而生禹于石纽”。”

    意思就是,大禹是经剖腹产出生的!

    “剖腹而出,即为灾星?!在坐的各位,谁敢说大禹是灾星?还克国克君?!”

    朝堂之中有一瞬之间的静默,其实知道这个记载的人也不少,只是……

    “太子妃殿下这是……将皇长孙比作帝禹吗?”那让苏浅交出皇长孙的言官冷冷一笑,出言问道。

    那一句“帝禹”,用心险恶。

    大禹是什么人?那可是人祖,夏朝的开国皇帝!

    这话就像是在问苏浅,皇长孙不是灾星,难不成是帝星吗?

    当今皇帝正值盛年,敢在皇帝面前自比帝星,那不是找死吗?!!

    这个问题看似是选择题,但其实答是,或不是,后都是死路一条。

    言官看着苏浅,笑等着她的回答。

    只见苏浅却是泰然自若,道了一句:“是。”

    言官“大逆不道”4个字还未说出口,就听见苏浅反问了一句,“难道各位觉得,我大宁就比不得史上明君?”

    言官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噎死在嘴边。

    太子妃说的不是皇长孙,是大宁!

    他敢说比不上吗?!那不是找死吗?但要说比得上,正二八经的皇帝还坐在这里呢!要是后面扯上什么帝星,他最后还是得死!

    冷汗划过额角,刚刚给别人挖坑的人,现在就在坑边,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当然,苏浅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在想什么。她在意的,是龙座之上,那位九五至尊的想法。

    “帝禹开启夏朝,开创父子伦常,”苏浅对着御座之上的武帝郑重地执了一礼,“今日皇长孙因出生方式,能与禹帝相提一次,实属他之幸焉。”

    文相看着对皇帝行重礼的太子妃,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虽看不出什么情绪,却在心里道了一句,这女人是真的聪明。

    不提大禹的帝位,不提文治武功,只提了那一句“父子伦常”!

    果然!文相看到,龙椅之上的九五至尊,微微皱起眉渐渐松开。

    现在……

    他们也只能咬死皇长孙是棺材子,他不详这一点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一传令官匆匆进入大殿。

    “陛下!祥瑞现世了!”

    祥瑞?!

    文相心中一震,循着感觉看去。

    只见大殿之中,身着华服的太子妃,依旧端然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婉自若。

    第208章 

    静笙看到,所谓的“祥瑞”,其实是一只白色的鹿。

    从洛城千里迢迢送来的神物,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鹿!

    那只所谓的“神物”,要比一般的鹿小一些,浑身雪白,就连头上的角,也是没有一丝瑕疵的白。

    虽然很漂亮,但它还是一头鹿啊!

    静笙不明白,为什么皇帝和文武百官看到这头鹿会如此的激动。

    皇帝看上去龙心甚悦,他看着送白鹿而来的延庭轩,问道:“白鹿是何时现世的?”

    云庭轩躬身一礼,恭恭敬敬的回禀道:“回陛下,四月十一,黎明破晓之际,洛城城郊天空,突然出现五彩云霞,城郊猎户看到,霞光之下,白鹿现世。”

    “四月十一?”武帝微微眉头,这日怎么听上去那么的耳熟?

    旁边的大内总管连忙禀道:“四月十一,正是皇长孙出生的日子!”

    武帝这才想起来,那天确实是东宫长子出生的日子。

    “黎明破晓之际?”武帝轻嚼着这几个字,转而看向苏浅,问道,“皇长孙是什么时辰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