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弗纥纥瞬间哭得声嘶力竭,摇着头不肯相信。

    苏浅只是看着羽弗纥纥哭,等她哭够了,才蹲下了身子,看着还在抽泣的羽弗纥纥,轻声问道:“为何还要回来呢?永王对你不是很好吗?你都为他生了一对儿女,为何还要回来?”

    闻言,羽弗纥纥的哭泣顿住了,满脸的惊慌,慌得说不出话来。

    苏浅看着羽弗纥纥惊慌失措的样子,只是云淡风轻的说着话,话中语气就像在讨论着今天的天气一般,“太子不让本宫去查你这几年的情况,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永王对你一往情深,甚至将你所出的一双儿女,都记在了王妃膝下,给他们嫡子嫡女的身份,甚至让你的儿子做了世子。你却逼着他,将你献给太子。”苏浅轻笑,笑得甚是讽刺。“为了进这东宫,抛夫弃子也就算了。为了博取太子的怜惜和愧疚,你那痴情的前夫,居然还担上了强迫你多年的罪名。”

    只怕今天之前,君樾还一直以为羽弗纥纥是受永王所迫,被软禁多年。

    “为了演好这一出戏,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演了一出又一出的好戏。”苏浅讽刺的说道,“先是太子刚到雍城,痴情女子抑制不住心中想念,来偷看一眼心上人。结果被“善妒又凶狠”的丈夫看到,女子被打了个半死。而这欧妾的画面,又“正巧”被太子撞见。这才有了多年后相逢的一幕,你当时一定很是可怜吧?所以太子才怜你、惜你,给了你另一个的身份,带你入东宫,好一个君夺臣妻,好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

    “为了进这东宫,永王成了凶暴又偏执的混蛋,太子成了强夺臣妻的强权,而你依旧是那楚楚可怜,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苏浅都忍不住想为她鼓了鼓掌了,“羽弗姑娘真是好算计!”

    听着苏浅一字一句,将她的那些龌龊说了出来,羽弗纥纥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最后只能彷徨无助的问出:“他……知道了吗?”

    苏起自然知道,羽弗纥纥嘴里的“他”,就是太子君樾。“陛下的绣衣直指,从不是吃素的,你这些年的所有事,都被查的清清楚楚。”

    羽弗纥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满脸的泪水,“所以……他要我死?”

    “要你死的,是大宁的天子,当今的圣上。”苏浅看着羽弗纥纥,说道,“在知道太子为了你,做了君夺臣妻,这样荒唐的事之后,你在陛下的眼里,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第228章 

    “大宁未来的君王,可以宠爱一个女人,却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分寸。”

    比起那些所谓的“欺君之罪”,武帝更在意的是,太子竟然被一个女人左右了情绪。

    所以武帝借着中宫殿的谕旨,暗示太子,让他选,是要江山?还是美人?

    “陛下要我死?那……太子殿下呢?”羽弗纥纥红着眼眶,不死心的问道,“太子也要我死吗?”

    苏浅没有回答她,而是引着她的目光,落到了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虞吉身上。

    而虞吉手上……端着那一杯见血封喉的鸩酒。

    这还需要解释吗?

    美人如此多娇,又怎敌这万里江山如画!

    “哈哈!”羽弗纥纥突然笑了,带着满脸的泪水,笑得满目疮痍,撕心裂肺。“我是真的蠢!居然到现在,对他还有奢望!明明……他七年前就不要我了……”

    七年前那场大婚,她自小期盼了好久好久,可是到最后,新娘却不是她……

    空寂的宫室,刺耳的笑声,悲痛欲绝。

    “虞吉,”苏浅对着身旁的人下令道,“动手吧。”

    虞吉端着鸩酒,走动羽弗纥纥面前,想要执行命令,强灌下去。

    却听见羽弗纥纥说了一句:“我自己会喝。”

    苏浅看着那个肝肠寸断的女人,停下了笑,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端过了那杯毒酒。

    “苏浅,我没有输给你!”羽弗纥纥看着酒杯中清透的酒液,嘴角扬起的笑,是自嘲,“我输给的,是这万里河山,是那九五之上的极圣之位。”

    话落,羽弗纥纥端着酒杯,头一扬,将那杯见血封喉的鸩酒一饮而尽。

    毒效发得很快,只听见“咣当”一声,那是已空的白玉杯,落到了地上。

    苏浅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切,看着内常侍唤人进来验尸,确定了羽弗纥纥已经死透,才吩咐人来将尸体送出宫外。

    “等等!”苏浅开了口,止住那些人搬动尸体的动作。

    “太子妃殿下?”

    内常侍不解地看着苏浅,苏浅只是浅浅一笑,“这是东宫的人,自然该由本宫来处置。”

    说着,苏浅看向一旁的虞吉,下令道:“虞吉,敛尸,将她送去城外乱葬岗,一把火烧了,干净。”

    那一句“干净”,让内常侍打了个寒战。

    挫骨扬灰啊!

    女人对情敌,可真是狠啊!

    当然,这句话他没胆子说出来。看着虞吉带人将羽弗纥纥的尸体收敛,内常侍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陛下的命令,只是鸩杀羽弗纥纥,并没有说过尸首要如何处理。太子妃想要,给她便是。

    虞吉将羽弗纥纥的尸体带出了皇宫,内常侍看着身旁的太子妃……

    依旧是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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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自身在摇摇晃晃的空间中,好不容易停下来,羽弗纥纥试着睁开自己沉重的双眼,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

    “阿笙姐姐,你终于醒了!”

    羽弗纥纥听到一个声音,清冷的男子声音,里面却有种不相符的激动。

    她愣了一下,这天下,会叫他“阿笙姐姐”的,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