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汉名,叫羽笙,但很少有人这样叫她。

    只有那个记忆中的少年,总喜欢唤她阿笙姐姐。

    “阿时?”羽弗纥纥试探地问了一句。

    “是我!”

    羽弗纥纥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说。“是我!阿笙姐姐,是阿时!”

    那双手很激动,握得她的手都有些疼了。这时,她听到耳边又一道男声,“她才刚醒,你别扰了她。”

    羽弗纥纥心头一震,连声音都有些不稳了。“太子殿下?”

    “嗯,”听到那人应了一声,她感觉到,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脸,“纥纥委屈了。”

    那轻轻的一句“委屈了”,让止也止不住的泪意涌了上来。

    那只手轻轻的擦去了她的眼泪,“别哭。”

    “妾不是……死了吗?还有妾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别着急,只是假死药的药效未消而已。”

    “假死药??”

    “你要感谢太子妃,是她救了你。”那道声音,提到太子妃时特别的温柔,又满满都是愧疚。

    “太子妃?”

    …………

    另一边,回东宫的马车中。

    暮月忿忿不平,为自家殿下不平,“今日殿下为太子做了那么多事,太子连送殿下回东宫的时间都没有吗?!”

    正在看书的苏浅,从书卷中抬起头,笑看着自己的丫头。“行了,太子殿下不是有要紧事吗?”

    所谓的“要紧事”,就是去陪羽弗纥纥吗?

    “殿下!您干嘛要冒着犯欺君大罪的风险,去救羽弗纥纥啊?”暮月气的就差跺脚了,“您的好意,别人可不一定会领情。”

    “好意吗?”苏浅看着窗外远方,像是看到了某处地方。“本宫……可从不是什么好人。”

    苏浅的眼神有些幽冷,当年羽弗纥纥用一场所谓的“殉情”毁了她的婚姻,现在她又怎能让旧事重蹈覆辙呢?

    若羽弗纥纥真的死了,那羽弗纥纥的死,将会成为一颗刀,深深的扎在她与君樾的婚姻里。

    那杯鸩酒是皇帝下令让她送去的!长秋宫中的那一晚,也是她,让君樾在江山与美人之中,二选一的。

    羽弗纥纥若是身死,那以后的日子,只要君樾看到她,就会想起羽弗纥纥的惨死。

    她和君樾之间会陷入一场死局!无休止,也无法和解的死局!

    那她和君樾只怕到最后,连相敬如宾的表面和睦都,无法维持了。

    所以!她要羽弗纥纥活着!

    “暮月,”苏浅看着自己义愤不平的心腹,笑道,“以后……羽弗纥纥再也不是威胁了。”

    羽弗纥纥是还活着,可她的后半生,注定要活在阴暗之中,永远见不得光了!

    君樾对她的情意,消磨在了谎言中。就算现在还有几分真情在,却已是薄得风一吹就散了。

    而且羽弗纥纥还活着,君樾对苏浅,就只有无限的感激和愧疚。

    对她百般有利的事情,她又为何不做呢?

    马车进入东宫,苏浅远远的看见,长信宫已经亮起了烛火。

    灯火明亮,突然让心中有一种满满的感觉。

    她知道,在那盏烛火之下,静笙正等着她回家吃饭。

    第229章 

    长信宫。

    静笙坐在食案的一端,看着案上的菜热了又热,可苏浅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

    “公主……”乌兰落忍不住开口劝道,“太子妃殿下今日恐怕是有事,您先吃吧。”

    “不!”静笙摇了摇头,执拗地说道,“我要等她!她答应过我,今日要陪我用膳的!”

    “公主!说不定太子妃殿下是忙得忘记了,你也不能不吃饭呀!”

    乌兰落苦口婆心的劝着,哄着,但静笙就是不肯吃饭,就是执着的要等着那个人回来。

    “她答应过我的……”近身趴在作案上,下巴杵着暗面,整个人就像只被遗弃的小猫,怪可怜兮兮的。

    苏浅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静笙?”

    “阿浅!”刚刚还萎靡不振的小猫,看到进来的人,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静笙忙忙站起身,跑到苏浅身旁,拉着苏浅的袖子。“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