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家伙扯着她的袖子,又娇又软的抱怨道。苏浅的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填的满满的。

    有人惦记着,等候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好。

    “阿浅,你饿不饿啊?有没有用过膳了?我让小膳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苏浅看着问她饿不饿的静笙,再看看静笙身后的食案,上面是明显没有动过筷的膳食。

    “以后本宫若是回来的晚了,不必等着本宫。”见小家伙这么晚还没吃饭,苏浅微微皱起了眉,“你先吃就是。”

    闻言,静笙有些不开心地小声喃喃道,“可你答应了……今天一起用膳的……”

    苏浅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好像确实说过,今天要陪静笙一起用膳。只是今日事情太多,一直耽误在皇宫之中,最后连她都忘记了。

    “抱歉,”苏浅歉意地说道,“本宫忘了。”

    “没关系,我记着就好!”静笙心无芥蒂地说道。

    那明媚如骄阳的笑容,暖暖的。让人忍不住也也跟着开心起来。

    苏浅莞尔一笑,揉了揉静笙的发,温柔地说道,“以后若有事耽搁,本宫一定会让宫人先来你这里通报一声。”

    “嗯!”静笙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欢快的拉着苏浅去用膳了。

    跟性格开朗的人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快乐也能感染的。

    苏浅看着身旁眉眼弯弯的人儿,只觉得在内侍省的那些阴冷,都被驱散了不少。

    用着晚膳,静笙随口提了羽弗纥纥的事。“那个幽姬……到底是不是羽弗纥纥啊?”

    执银箸的手顿了一下,苏浅抬起头,看见静笙那双如小鹿般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好奇。

    “为何这么问?”苏浅轻轻问了一句。

    “今日东宫中有传,说幽姬是羽弗纥纥一事,纯属无稽之谈。”其实不止是东宫,皇宫那边内侍省给的说法,就是这样的。

    “听说,幽姬意图冒充懿贤太子妃,所以被太子下令鸩杀了?”一想到,前几天还趾高气扬的女人,突然就被鸩杀了,静笙觉得真是有些唏嘘。“那个幽姬,到底是不是羽弗纥纥?”

    苏浅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是!”静笙笃定的说道。

    “哦?”苏浅秀眉轻轻一挑,满是兴致的问,“何以见得?”

    “他们人人都道我长得像羽弗纥纥,但太子并没有因为这张脸,对我有所不同。”静笙藏起眼中的小心思,理所当然地开始扯情敌后腿。“可太子对于那个幽姬,明显和其它东宫嫔御是不同的!他对那个优姬是真的好!”

    你看!那个狗男人多狗啊!你千万不可以喜欢他啊!

    静笙在心里拼命地补充道。

    可惜苏浅没有会意到,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见对面的人如此,静笙无奈地继续着这个话题,“她到底是不是羽弗纥纥啊?”

    苏浅看着好奇的静笙,放下了手中的银箸,开口,道了一个字,“是。”

    “她真的是羽弗纥纥?!”听到事实如此,静笙反倒惊讶了。“那为何内侍省要说,幽姬只是雍城一个卑贱的舞姬,因长得像懿贤太子妃,所以妄图以卑贱之身,冒充已逝的太子妃,所以最后只落的一个身死的下场?”

    “那不过是说给天下人听的,”苏浅淡然一笑,“幽姬确实是羽弗纥纥。”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要从多年前,本宫与太子大婚之时说起……”苏浅眼神幽幽,将那些被意图掩埋的往事娓娓道来。

    羽弗纥纥那些年的事情,被皇帝直属的绣衣直指查的干干净净。

    “当年太子与本宫大婚,羽弗纥纥一开始便计划好了,做不成太子妃,便要做太子心头上求不得的那人。彩雀楼上所谓的殉情,原本只是想恶心一下本宫,计划里她不会死,会被人所救。然后理所应当的给自己树立一个以身殉情的刚烈女子形象。最后带着太子的愧疚,“不得不”嫁给雍城永王。”

    “雍城永王?!”静笙听过这个名字,“他不是那个将幽姬献给太子的人吗?他跟羽弗纥纥之前就认识吗?”

    “永王的父亲,原本是随太祖开国的大将,后被封为诸侯王,封地便是雍城。当年大宁初定,各方诸侯王为表忠心,纷纷献上质子。永王自小便被送到京师为质子,他就是那时认识了羽弗纥纥。”

    其实京中顶尖的圈子就那么大,羽弗纥纥自幼随羽弗贵妃出入宫廷,会认识当时为质子的永王,也不奇怪。

    “所以……她一开始就谋划好了?”静笙问道,“得不到太子的人,就带着太子的心嫁给其他人。”

    “其实羽弗纥纥很清楚,她并没有入住东宫的资格,她也不想做东宫妾,”苏浅冷冷一笑。

    “那她为何……现在又不管不顾,入东宫来争?”静笙觉得自己真是无法理解羽弗纥纥的想法,“她既然不愿做东宫妾,可她此次入宫,连妾都不是,只是一个无名无份的舞姬啊?”

    “她想做的可不是什么舞姬,而是这东宫之主的位置。”苏浅冷冷的说道。“因为太子用军功,为她换了一个太子妃谥号,这也给了她一个期望。”

    懿贤太子妃的谥号。

    这个诱惑太大,给了那个女人一个错觉,觉得自己有能力来东宫和苏浅一争高下!

    第230章 

    “只是当年,她的计划出了差错,彩雀楼后来真的起了大火,去接应她的人见火势汹汹,临阵脱逃了,羽弗纥纥虽脱离火场,但被毁了容貌,她的丫头更是被烧死在楼中。”

    其实苏浅一直觉得,当年那场火烧的蹊跷,很可能有人在其间推了一把。

    “所以她诈死了?”静笙听的那叫一个兴致勃勃,这些简直比话本上的故事还要曲折离奇。

    苏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水龙队从被烧毁的彩雀楼废墟中,挖出一具烧成炭的女尸,当时所有人都认定了那是羽弗纥纥,羽弗纥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殉情”了。而被毁了容貌的羽弗纥纥,随着当时还不是永王的质子去了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