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马上摆好棋具。

    李羡鱼欲哭无泪。

    棋还没下到一半,这次轮到沈公棠沉默了。

    李羡鱼是真的不太会,三两下输了棋局以后,果然,靖武侯没再提起再下一局。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倏忽间,小半个时辰便过了,然而房门没有打开的迹象,直到又等了半个时辰,针灸的房门才打开,杜神医从里面走出来。

    靖武侯和李羡鱼第一时间迎上去。

    李羡鱼问道:“神医?”

    杜神医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示意她自己进去看。

    李羡鱼风一般就冲进了房中。

    靖武侯挂心自家儿子,命人给杜神医端茶倒水后,也跟着进去了。

    沈临的面色倒没有想象中难看,温和平稳如常,身姿挺拔如玉,汗都没出多少。

    李羡鱼莫名松了口气,几步上前,在他面前站定,问他:“刚才是不是很疼?”

    不然为什么针灸完了却不开房门。

    沈临笑了笑,语气稀松平常:“在可忍受范围内。”

    一旁的云山眼中闪了闪,酸涩难言的情绪在心头一闪而过

    世子那样坚强的人,方才针灸完时,还疼得差点掰断了椅子的扶手。

    等疼痛过去后,世子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让自己帮忙换一把椅子。

    世子从小便是这样的性子,再疼也不肯吭一声。

    李羡鱼略略放下心来,余光里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好像夫君的位置移动了?

    不等她多想,沈临朝她张开双臂,言笑晏晏:“抱一下,好不好?”

    看着他湿润干净的双眸,李羡鱼刹时心软,哪还顾得上什么位置,当下便扑进他的怀抱,双腿却小心翼翼,就怕碰到他的双腿。

    靖武侯一进来,见到的便是二人相拥的这一幕。当下也不煞风景了,又默默退了出去。

    云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当下也退出了房间,还带上了房门。

    “疼痛真的是在可忍受范围内吗?”李羡鱼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

    沈临:“其实,有时候会超出忍受范围一点。”

    李羡鱼瞬间抬头,双眸中满是担忧:“很疼吗?那可怎么办?”

    李羡鱼咬了咬唇,已经在脑子里搜索可有什么减轻疼痛的办法了。

    “办法嘛,也有一个。”沈临笑着看她。

    “什么办法?”李羡鱼欣喜问道。

    “每次针灸完后,夫人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沈临说完,便在李羡鱼脸颊上偷袭了一口。

    李羡鱼先是一呆,而后脸颊瞬间爆红,口中扭扭捏捏道:“你想亲,我以后便天天给你亲嘛。”

    这下反倒是沈临有些意外了。

    他家夫人,很是大胆直爽嘛。

    不过,他喜欢。

    五十四日后的下午,李羡鱼如常坐在院中等待。

    除了第一天,她是陪靖武侯一起在书房等,第二日靖武侯回北疆后,每日下午沈临针灸,她都是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等,树荫下除了石桌,还有两把藤椅,用来等待最好不过。

    今日天气微阴,偶尔一阵萧瑟寒风吹过,李羡鱼便打了两个大哈欠。云绣便起身,准备去房中给世子夫人再拿件外披来。

    李羡鱼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暗想:夫君前几日时,双腿已经能下地站一小会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夫君的腿疾就能彻底痊愈了吧。

    杜神医不愧是神医

    想着想着,李羡鱼便有些困。

    正这时,她忽听到夫君唤她:“夫人。”

    声音离得很近。

    李羡鱼下意识回头。

    树荫下,那人长身玉立,吹拂的飞絮轻轻落在他身上,真真是冰姿玉骨、芝兰玉树、恍若仙人。

    李羡鱼恍惚了下。

    那人又朝她走近两步,伸出手递向她:“夫人。”

    不知为何,李羡鱼有点想哭,她眨了眨眼睛,将手递给他,重重应道:“嗯。”

    沈临宽大的手掌将她瘦小的手包住,而后顺势将她带起身,圈进怀里,紧紧与她相拥,满足地喟叹:“以后,无论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里,我都能带你去了。”

    李羡鱼乖乖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