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作为玄组第一人,我的预感还是很正确的,后来主君成了霍家的后宅主人,我就彻底远离了主子,成为了全职为主君服务的暗卫,我好歹也是玄组有史以来最年轻有为的玄组第一人好吗?主子竟然让我去做保护主君这种根本没多少危险的工作,这个工作就连玄五十来做都绰绰有余了好吗?只能说主子实在是太在乎主君了吗?

    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玄组主护,保护谁不是保护,况且主君人是真的好,就是呆在主君身边实在太无聊了些,无聊到我骨头都要生锈了!

    但是后来我深刻体会到我错了,我还是高估了我的忍耐能力,我是暗卫,是为了刀光剑影,是为了危险血腥而生的,祥和平静的生活让我萎靡,让我迷茫,让我无措!

    所以你知道我接到主子把我和其他九个人送给平远将军时是多么兴奋吗?我甚至没有离开自己原本的主人的不舍和惶恐。

    平远将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战场,他的身份特殊,朝堂上对他明里暗里打量刺探的人不少,所以跟着平远将军就意味着那种让我寒毛战栗,热血沸腾,整个人都活过来的日子又回来了。我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需要搏击的长空的鹰;需要厮杀的草原的豹,我回到了我的战场,回到了让我的生命有意义的地方。

    但是,命运这坑爹的玩意儿又摆了我一道,老天爷趾高气昂地用鼻子对着我:“小子,你太天真了!”

    真的,我检讨,我忏悔,我怎么就没忘记了我这任主人和前任主人是一个德性的。平远将军也有一个恨不得捧在手上,放在心上宠着疼着爱着的夫郎。所以我又成为了全职服务主君的暗卫……

    平远将军成了我的新主子,他出征之前带走了孟二、孟九、孟十,我当时真的很想伸长手:为什么不是我!哦~又忘了主子是个宠夫狂魔,最好的当然留给自己夫郎。

    主子出征前,将我们七个人召集到一起训了一次话,大概意思是:一,所有的人都要把主君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其他人。我真的很想知道主子儿子孟雪小主子的想法。二,在不违反第一条的情况下,听从主君的一切命令,三,在不违反第一二条的情况下,保护自己。该高兴主子还记得让我们保护自己吗?好歹我们玄组的暗卫也是很贵的呀!

    玄组的阶级观从来都是很严格的,一切实力至上,现在改了孟姓也是一个样,孟三、孟四……实力没我强,所以他们就要听我的调遣。

    按照主子的示意,实力最强的两个人跟在主君身边,明面里保护,所以我计划了一下,最后的安排是,两个暗卫在明,我和孟三,两个暗卫在暗,孟四和五,剩下的孟六,七,八潜伏在外界通往安阳县的各个关口。

    真的,我真傻,我只知道跟着霍主君时很无聊,但是我没想到跟着孟主君时更加无聊。如果说,之前我只是要生锈了的话,跟着孟主君时我就快瘫了。

    为了排遣这种无聊,我只能去好好招待各方势力派来打探主君消息的暗卫们了!

    因为主子的身份问题,牵扯出了许多的势力,这些人疑心甚重,出于政客的通病,纷纷派出了自己的暗卫来打探消息。真是谢谢他们了,给我和我的同伴送来如此多打发时间、伸展筋骨、排遣无聊的东西。他们真是好人!真的。

    至于,这些暗卫没有伤主君的心思,没有怀的想法,没有阴谋,只是想单纯地打探一些基本的消息,谁在乎呀!我们主子说了,一切有可能危害到主君的东西,都要扼死在摇篮里。不讲道理?为了主君,谁跟你讲道理!

    孟主君平平静静地生活在孟家村里,每天平平静静地想一下主子,那些窥探的老鼠们全都被我和我带领的护夫小分队踩死在孟家村外。

    后来主子凯旋,又成为了担当大任的镇边王,我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那种让我血脉喷张的日子。小主子也越来越强大,这是我在教他功夫时就能预见的,主子不放心他,我又成了小主子的暗卫,跟着小主子东奔西走,上山下海,遭遇了各种各样危机四伏,生死一线的时刻。再后来我年纪大了,后成长起来的暗卫替代了我在小主子身边的位置,我回到凉城的镇边王府成为了教导暗卫的师傅。

    那时主子小主子已经成为镇边王封地里的传奇人物。小主子更是成为了许多年轻人的敬仰对象,不分汉子还是哥儿。

    我在为镇边王培养新的暗卫时就会给那些毛头小子讲护卫主子驰聘沙场时经历的一些惊心动魄的事。还有和小主子一起行侠仗义,探险异域时遇到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和事件。

    我告诉他们,我们的主子是英雄,而我暗卫的使命就是帮我们的主子抵挡来自暗处的暗算英雄的暗箭。

    我这一生最自豪的就是两任主子都是为国为民的贤臣良将。不管是帝国首辅霍修文还是镇边王军神孟武。

    不过当我回想起波澜壮阔,刀口剑尖行走的前半生时,竟觉得在两位主君身边护卫的日子是最让我安宁快乐的。这两位主君同时也是周朝所有哥儿都羡慕的人,因为他们的夫君从始至终都只爱着他们一个。而在我看来,这是两位主君应得的,护卫他们的日子让我知道他们有多善良,有多坚韧。他们的夫君不是一般汉子,他们也不是一般的哥儿!

    第七十四章 番外三 “出柜”

    平坦宽阔的官道上,一辆高大的马车正在缓缓前行。

    定睛一看,这辆马车十分不凡。首先是拉车的马,四蹄稳健、筋肉发达,毛发柔顺稠密,整体线条十分流畅,一看就知道是匹良驹!其次是搭建车身的木材,黝黑通透,实属不可多得的铁木,更不要说装饰车身的一匹千金的布料了。

    坐在马车上手握缰绳的是一位精瘦的汉子,身材并不十分高大,但气息平稳绵长,是位练家子。只见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大大路,时不时抖一下缰绳,一个“驾――”字出口,字正腔圆。

    宽大的马车内坐着两个人,都是汉子。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精装,肌肉隆起。方正的脸,一下巴胡茬子,鹰目高鼻,十分野性。但奇怪的是,此人正憨笑着和另一位汉子说话,全身透露出一种讨好无害的感觉,目光柔和,气质十分矛盾。

    而另一位汉子则是穿了一身朴素的长衫,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但是却是极好的料子。这个汉子眉目清正,身材修长,声音十分清朗,声线干净,让人一听就顿生好感。端是一位如玉公子。

    这两人一个叫秦战,一个叫孟安归。

    “安安,别担心了,要是伯父打你,我一定帮你挡着,绝不让你受半点伤害好不好?”秦战将孟安归的手握在一双大掌里,稍稍用力。

    “阿战,你不懂,我不是怕父亲打我,我只是怕父亲伤心失望,我是家里唯一的汉子,我和你在一起,这……”

    孟安归回握秦战的手,但眉头依旧不展。

    秦战最见不得他伤心,干脆将他搂在怀里,无声安慰。反正他俩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即使那个所谓的镇边王不答应,他也不会放手。

    秦战心中发狠,他其实并不像世人一样那么敬畏大周边疆的保护者镇边王,他也不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抵抗镇边王的压力,要不是安安是个孝子,执意回去取得他父亲的同意,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考虑到什么长辈的意愿。反正秦家就没有一个所谓长辈敢阻拦他!

    不管孟安归心中如何忐忑,这条通往凉城的路总会走完,马车咯吱咯吱地行驶到城门口,被满脸威严的守城卫拦了下来。

    孟安归拿出自己的玉牌,守城卫的脸立马变得亲切无比,明明是同一副脸孔,却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公子回来了!请进城。”

    穿过整洁宽阔的街道,马车停在了一座森严的朱红色大门前,大门十分高大,比一般的宅子大许多,上面挂这一块庄重的牌匾,上书:镇边王府。

    驾马的仆从去叫门,不一会沉重的两扇大门就打开了。

    “我这心里有预感,果然是小公子回来了!”

    来开门的是管家,头花花白,面目和蔼。

    “王伯伯”

    “哎,几年不见小公子,又瘦了。”

    孟安归和管家伯伯关系更好,听到这充满关心的话语,很是暖心,出门在外,政务繁忙,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他的确想家了。

    “王伯伯,这是我的好友秦战,他会在我们家住几天。”

    “王伯伯,秦战叨扰了。”对于孟安归尊敬的人,秦战从来都愿意屈尊。

    “好嘞,公子难得有朋友来拜访,伯伯交代下去,让下人们好生伺候。”

    “阿福,去把马车卸下来,把马牵到马厩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