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半盏茶不到,他们殿下走出烟花小巷,神情莫测,只眼尾透着一丝醉后的慵懒,说了两个字:“回府。”

    幕:“……”

    夏成:“嘻嘻。”上次主子扣我的一个月月奉回来啦!

    幕抿了抿唇,躬身行礼回声“是”,像是不经意提起:“夜已深,距明日早朝已没多少时间,殿下不如在私宅休息。”

    夏成脸色微变:草,你个堂堂八尺女人,竟然耍阴的!

    谁料——

    “不必。”长直的睫毛在眼窝遮出一扇阴影,微醺的人竟低笑了声,语气罕见透着一丝柔软:“回去看兔子有没有扒门缝哭。”

    “…………”

    两大暗卫护卫首领并肩跟在主子身后。

    脸上八风不动,一只手伸入胸前,幕绷着脸在夏成欠揍的贱笑中掏出自己的钱袋,放在他探过来的手上,磨了磨后槽牙。

    因对这个犬东西的烦躁,幕牵连着对那个痴傻夫婿大人产生了深深的偏见。

    “他接近殿下一定别有居心!”

    “你玩不起,嘻嘻。”

    “我们再赌一把!”

    “你玩不起,嘻嘻。”

    “他绝对会暴露!”

    “你就是玩哎呦我的头——”

    夏成和幕两人保持左右护法严肃正经的表情,眼珠目视前方,嘴巴努起来用彼此才能听清楚的声音吵架。

    最后嘲讽技能尚未点亮的夏成无能狂吠,怒道:“好啊!来!谁怕谁,我就跟你赌一个月月奉,不仅如此,谁输了谁他妈去吃两斤大粪,敢不敢?!”

    “……你可真恶心。”

    “敢不敢?!”

    “……来!!”

    ……

    …………

    此时此刻,站在百草庭门前。

    夏成:……

    从主子身后看着里面一个夫婿一个侧君抱在一起,并听见了寒峭侧君那番违逆之话,仿佛看到主子头上长满了小草绿油油的夏成狠狠抹了把脸……

    完了,月奉没了,还要去茅房骗吃骗喝。

    不知道大粪塞不塞牙……呕!

    夏成想不通,实际上当事人李·小傻子·歌比他还想不通!

    寒峭竟跟他告白?

    沃特?!

    被寒峭死死搂在胸口的李歌维持着脸上的懵懂不安,心里差点没维持住从第一章 到现在的退休大佬体面,当场嘴角抽搐脱口一句:“卧槽!”

    怎么会这样?

    这根本不在我的计划内!

    我确实有意给寒峭安排了剧本,不过掂量着度,始终让好感度维持在60,那是什么概念?那大概是友达以上恋爱未满的概念。

    只要系统没卡bug,寒峭对他就只有单纯疼惜的父爱,现在父爱怎么提前变质了草!

    李歌暗中咬牙。

    “系统。”

    【嘻嘻,系统没有卡bug哦~】

    “……”

    那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九虞轻笑完,修长挺拔的身体倚在门框,手指缓缓抚摸着自己那条乌黑油亮的马鞭。

    赤色背后绣鹰锦袍折射出暗沉血红的缎面光泽,金褐两色绣线,让雄鹰栩栩如生,展开双翅正好从背后延伸到两只大袖,在他抬手时,恍若羽翼。

    这人太过俊美极端。

    白的无瑕疵,黑的化不开,偏偏还爱穿深红色。

    好似黑白中泼进一捧鲜血,溅开的颜色刺眼的叫人嗅的到恐惧二字!

    即使他脸上并无狰狞怒容,姿态也并没有紧逼,可光是站在门口,就已经让众人惶恐难安,插翅难逃。

    见到主人这种丢人的事,那些粗使的侍从和寒峭的贴身侍从早已跪地瑟瑟发抖,憋不住哭泣,夏成和幕也带着各自的人单膝跪地成两排,脸色难看,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空气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