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其他人更不敢开口。

    无形压迫感铺天盖地,让所有人窒息!

    寒峭脸色苍白,抿唇遮挡住怀里的少年,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鬼迷心窍,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还被殿下当场撞见,他必须优先保护好小歌。

    他根本就不明白现在的状况,要是再被迁怒——

    寒峭缓了缓神,轻声道:“殿下。”

    谁知宫九虞也开口,打断了他:“夏成,幕。”

    而夏成和幕重重回了声:“属下在。”

    寒峭蹙眉,启唇正要继续说,宫九虞手中那根乌黑油亮,一股股牛筋编成一股的臂长鞭子措不及防“啪!”地破空甩出一声脆响,抽在门框。

    哐当。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绷紧了浑身的皮。

    宫九虞轻描淡写道:“将这几个侍从拉下去,赐死!”

    夏成、幕:“是。”

    “不要——”

    “殿下饶命,奴婢什么都没听到,殿下——”

    刹那伏地忍着哭声的侍从们彻底哭嚎出声,可还没求饶就被神色冷漠的暗卫和护卫捂住嘴拖走。

    服侍寒峭的那两个侍从挣扎着冲寒峭哭喊求救,寒峭两腮肌肉绷紧,清冷疏离的气韵破散,瞳孔微颤脸色难看扭头去看依靠在门上男人。

    “殿下,今天的事是我一时糊涂,侍从他们并不知道,摄于殿下威严也不会乱说,殿下何至于此!”

    “寒峭,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闻言浓黑的眼珠转到狭长的眼尾,冷盯着寒峭的脸。

    他说。

    “你该庆幸,看在曾经的事上我不杀你。”

    “你最好——见好就收!”

    “……”寒峭眸色加深,他藏下怒意和惧意,想让自己平静口吻却难掩急切:“小歌只是您和宰相的一个棋子,将来您也不会立小歌做未来的正君。”

    “……当时我答应您的条件……我可以不要。只求殿下仁慈,日后允许我带走小歌。”

    此话一出,气氛顿变!

    李歌暗中更是闭了闭眼。

    心想完了,你不圆女主面子,还敢大言不惭要人。

    据他的分析,宫九虞秉性就是那种‘我的,我给你了才是你的。若是谁敢擅自去碰一下,哪怕我不要的也要弄死你’的类型!

    果然,雷霆压顶的恐怖感从宫九虞身上散发出来。

    “哦?”

    宫九虞沉默一会儿,尾音上扬,怒极反笑站直一步步朝寒峭和李歌走来。

    他注视着白着脸却仍坚持的寒峭,又转动眼睛,视线落在被护在寒峭保护下,被哭声吓傻了,呆呆慌慌的少年。

    少年也看到了宫九虞,嗅到危险的小动物一样,踯躅期许地仰头看他。

    “虞虞。”

    “嗯。”

    宫九虞轻轻地应了声,那点酒熏软的眼尾慵懒,让这人好看的惊心又锋利,仿佛无暇绝伦的皮囊下,有什么邪恶伺机而动。

    他微微弯腰和少年视线平直,口吻在众人耳中诡异的缓和,问:“你的寒寒说以后要带你走,你愿意么~”

    少年立刻摇头,坚定脆生生地说:“我想和虞虞在一起!”

    宫九虞低哑地笑了。

    而听出里面嘲讽意味的寒峭脸又白了一层,他早知道少年对殿下的爱,此时此景却难掩心脏传来的微微的刺痛。

    “你很乖。”

    宫九虞笑意加深,伸出手。

    少年眼睛立刻绽放出高兴的光,软乎乎无害的脸蛋扬起灿烂的笑。从寒峭怀抱伸出小小的手掌搭上他手心,拳头攥紧的寒峭只能别开头松开手臂,让少年出去。

    在所有人松了口气,以为这就没事了的时候,宫九虞脸上的笑陡然消失!

    他狠狠一拽,将少年拽倒摔在地上。

    宽松里衣被扯的半开,雪白细嫩的少年瘦弱的背一下暴露在众人面前。

    在一双双错愕紧缩的瞳孔中,乌黑的马鞭狠狠冲漂亮的背抽了下去!!

    仓皇摔痛的小傻子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也不知道刚才笑着对他伸手的人为何转眼冷冰冰狠厉的可怕。

    “啪!”

    那一鞭子落下来后,衣服皲裂,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