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顺着马鞭荡开的弧度,飞溅出去一溜血点。

    “唔!”

    “小歌——!”

    少年痛到极致张嘴却喊不出来,十指揪的地毯硬生生蹦起来,豆大的汗唰一下迅速密密麻麻从额头堆积,一张小脸瞬间褪尽血色。

    有人蹲下来,一只手还拎着滴血的马鞭,一只凉凉的手掌盖在少年脸上温柔地细细摩擦,宛如对待珍宝。

    可他的声音,却是与动作严重相悖的残忍冷酷。

    “痛不痛?”

    “痛,就记住这个教训,明白自己是谁的东西!”

    “…………”

    寒峭看着收回手站起身,垂视死物般不带丝毫温度垂视地上少年的男人,脑子嗡嗡响,片刻后他当场变脸,云袖中滑出十尺纱绫,直冲宫九虞面孔袭去!

    不过还没触及宫九虞身前,就被飞扑上来的夏成和幕一左一右举着未出鞘的刀挡住。

    柔如烟雾的纱绫缠上刀鞘,却发出吱吱的攥紧声!

    可见平日里仙人般不染烟火的人武力多高!

    而宫九虞留下一句:“寒峭侧君行为不端禁足百草庭。而夫婿……把人拖回承揽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出来一步!”后没有在给谁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寒峭气得发抖,双手揪紧纱绫还要往前,夏成和幕赶紧死死挡住他,焦急地劝。

    “您可别糊涂啊,为了这事顶撞殿下害了自己的命岂不是犯傻!”

    “对,殿下没有责罚您已经是万幸了!”

    “您和殿下是什么关系,区区一个痴傻的少年……”

    寒峭吼:“给我滚开!”

    夏成也吼回去:“滚开让您和殿下打一架吗!现在难道不是救人要紧!?”

    “……”

    寒峭这才理智回笼,僵硬松开纱绫。

    在夏成和幕松开气,复杂地目光下,他心疼地将地上的少年小心扶起来,直接在胸口掏了自己贴身放置救命的珍贵药瓶,小心拨开少年的里衣,往血肉模糊的后背上倒。

    “唔!”

    “没事了,小歌,忍着点……”

    少年呼吸急促,疼到不能自己,而寒峭抖着手给他治疗。

    一旁夏成和幕看着这仿佛被拆散的苦命鸳鸯、可实则侍奉同一个妻主的主君侧君,心想: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攻就是阴狠冷酷,优雅丧病的类型,咳,骂他别骂我(溜了溜了)

    【另外求个收藏,嘤嘤嘤,这章难道不长咩】】

    第12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中药的苦涩味儿弥漫。

    床上落下重重纱幔,年轻俏丽的侍从们看向床榻的方向,手帕掩面呜呜地哭。

    不过一夜过去,好好的主子鲜血淋漓的被送回来,还让殿下下旨禁足,连管他们的小竹也让殿下身边的护卫首领夏成带走,说是要审问。

    当奴婢的就是这样,主宠跟着得宠,主辱跟着受辱。

    他们可怜无争的夫婿大人,一定是遭人了人家眼红陷害!

    要是以后殿下还生气,再也不来承揽阁了……

    夫婿大人和他们的日子恐怕连普通奴才都不如了!

    想到这里,他们怎么不悲从中来?

    不过一切还得等夫婿大人醒来再说,侍从们求佛祷告,眼泪汪汪地瞅着床,哪怕上面是个小傻子,可也是他们的主心骨啊。

    而纱幔内。

    蚕丝锦被盖到腰以下,李歌趴在床上,一只胳膊为了上药方便从宽松里衣的领口伸出来,细细的散发苦药味儿的纱布沁着血,从肩膀一直缠到腰。

    苍白的脸蛋上浓密的睫毛颤抖,薄薄眼皮下眼珠转动。

    李歌其实早就醒了。

    只不过他脑子乱糟糟地,不想声张趁着空隙清理线索,加上也是真的疼。

    少年从小在丞相府锦衣玉食精细地养大,浑身皮肉轻轻攥一下都会留印子,别说这么狠狠一鞭子下去。

    要不是身体里是他这个坚韧的灵魂,说不定会直接被女主抽死!

    上了药后伤口传来细密绵长的痛,就像是撕裂皮肤,然后在皮肤下的血红嫩肉上,用针一根根往里面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