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先生真是很好相处,”秦云英不动声色拒绝,同时礼貌更换称呼,“需要我推荐几道本省特色吗?”

    韩行接了个电话,自助餐就排起长队,他看向二楼小炒,迈着步子上去。

    没有外客,餐厅里人很少。一眼望去,他看到了郭穆津。

    本就有话要说,韩行径直走过去,到跟前才发现秦云英也在。不知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说了什么,她笑的轻松自在。

    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韩行的唇抿了抿紧接着弯出弧度,他向前走了几步。

    “云英,”他温柔地叫出她的名字,旁若无人地坐在她身边,“吃饭怎么也不等我。”

    正和郭会长聊到关键处的秦云英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看着韩行。怎么哪里都有他?

    郭会长见怪不怪,问都不问,直接唤来服务生加餐具,让韩行连铺垫都不用就入了座。

    “沦落到饭都要蹭?”

    秦云英趁郭会长加菜的功夫,用家乡话问韩行。她故意压低声音,侧过身去。

    韩行十分认真地点头:“钱都拿去给你买衣服了。”

    他也侧过几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些。

    秦云英横他一眼,“无耻。”

    “无耻?”

    韩行点头应下,毫无异义,接着伸出腿靠在秦云英腿侧,“例如这样?”

    秦云英躲开,刚想发作就听郭会长笑着开口:“其他人都说,韩先生和秦小姐是在昨天的聚会上相识的,我却不这么觉得。现在一看,二位应该相识已久,关系果真不错。”

    谁和他不错。

    秦云英撇撇嘴。

    韩行脸不红心不跳转过去,回问道:“郭会长高见,不知道还看出些别的什么了?”

    秦云英刚想把话题扯回到投资上,谁知两个人的话题走向越跑越远。第一道菜上来,两个人还猜谜似的你来我往,不愿停歇。

    秦云英盯着鱼头,心想是再约时间,还是找个机会一点点掰回来。

    “看出秦小姐对鱼头情有独钟。”

    郭会长拿起公筷,哪知韩行和他同步,两个人的筷子同时落在鱼头上,互不相让。

    算了。

    秦云英没表态,伸出筷子从两个人的筷子下方夹出鱼头放到自己盘中。

    她还是好好吃饭保持静默,并且绝不掺和为好。谁知道郭会长和韩行之间又有什么竞争和纠葛?

    一顿饭吃的静悄悄,韩行落筷的次数并不多,大多在为秦云英夹。郭会长倒是不见外,时不时说些对滇城的好感,算是宾主尽欢。

    用餐结束,两个男人一反常态地没有争抢付钱,秦云英跟着服务生去开□□,回来见他们还坐着不走。

    “下午,不是还有个会?”

    日程秦云英记得清楚,和她无关,而他们却是重要的发言来宾,看看时间,距离开始没剩几分钟。

    “当然有。”韩行笑着抽出纸巾,想替秦云英擦擦并无污渍的嘴角却被躲开。

    他顺势将纸巾塞进秦云英手里,“那我先走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郭会长在,秦云英忍下,打算把这笔额外的帐,放到晚上再算。

    “那就不耽误秦小姐休息,如果方便,不知道秦小姐是否愿意参加晚上的户外烧烤,继续谈谈和投资相关的各种事宜。”

    晚餐秦云英本不想去,可听郭会长这么说,便立刻应下:“荣幸之至。”

    送走他们,秦云英索性又点了壶茶,坐在卡座里忙工作,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打,将一项项工作安排下去。

    不知何时,餐厅迎来另一波食客,坐在秦云英背后的卡座里。卡座以木栏为界,并不封顶,毫不具备私密性。

    而坐在卡座里的人,也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的打算,字字句句钻进秦云英耳中——

    “神气个什么劲儿,我才发言就被打断。”

    “谁说不是,当着这么多人不给咱们面子,真是操蛋。”

    秦云英挑挑眉,身子向后靠。

    “以为一本正经,其实风流着呢,才一天功夫,就找了个伴儿。”

    “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鸡,轻而易举就傍上大腿。”

    “本就是以色侍人,还再找一个侍奉自己,也不知道金主知道会不会翻脸。”

    哄笑声起,说话内容直白透骨。秦云英再猜不出意有所指的对象是谁,她就真是彻头彻尾的傻蛋了。

    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非她所愿,但亲耳听到却不作为,也不是她的性格。

    秦云英端着茶杯起身,笑着走过去,站定后从容不迫。

    开口重复刚刚的话,一句不差:“是不是轻而易举就傍上大腿,各位不是当事人,就不要妄加猜测了。”

    毕竟是背着人议论,秦云英的出现,让在座的人有些窘迫。

    “单从你们在公众场合却不知道收敛声音这一点上看,所谓提议应该没多精彩,基本属于不听也罢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