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栎被气笑了,“我倒是不知道,从哪里路过能绕着弯跑到这里来?”

    成遂住的地方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方向,更何况这些天,为了工程进度,成遂等人几乎是住在山上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室内没有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成遂的脸黑的和煤炭一样,除了尴尬就是别扭。

    就不该手欠,充什么暖手袋,被正主逮着了,还说了个这么蹩脚的狗屁理由,就连成遂都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从路时栎的角度看过去,成遂拿着暖手袋窝在床边,眼睛飘忽不定,特别心虚的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路时栎双手抱胸,等着人给解释。

    成遂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抿着嘴,眼神直往门外瞟。

    见状,路时栎冷哼道:“成先生,你什么时候有偷窥的嗜好了,天天往楼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怪癖,人人称赞的大老板,也不怕被笑话。”

    “没有!”成遂可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他,可他受不了路时栎用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

    几番挣扎,干脆走到床头,一把将路时栎塞进床里,用被子把脖子塞得紧紧的,仅露了个头在外面。

    在路时栎惊讶的目光下,成遂厚着脸皮把暖水袋塞进被子,最后还碰了下他的脚,接触到一片冰冷。

    不满的蹙起眉,把暖水袋往下放了放,弯着腰把他的脚握在双手里,嘴里还责怪道:“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脚都冷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又想打针。”

    双脚被对方温热的体温笼罩着,路时栎傻了,呆愣了一秒,立刻往回抽,“干什么!松开!”

    不顾他挣扎的举动,成遂单手用力抓着脚按在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把他固定在床上,沉声说:“听话,别动。”

    路时栎现在怎么可能听他的,忙扭动身体,“成遂!你疯了是不是,快把我放开。”

    挣扎中,成遂被踹了好几下,路时栎还一巴掌打到他脸上,侧脸很快起了红痕。

    成遂疼的用力咬紧牙根,又不敢使劲,怕弄到路时栎,只得狼狈的躲着。

    两人一来一回在床上‘打架’,吊脚楼的床是架空木制的,稍微翻身稍微大点,就会嘎吱嘎吱作响。

    这会动静这么大,从外听上去简直跟要散架似得,要是被人听见,还以为两人在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

    成遂烦了,一个用力把路时栎压在身下,语气半严肃道:“让你睡觉不睡,闹够了没有!”

    说完用被子把他围住,双手撑在枕头两侧,从上俯视着路时栎,结果不知怎么的,自己的脸反倒越来越红,眼神又开始飘忽。

    路时栎脸颊微红,由于刚才的挣扎,原本整齐的头发凌乱的铺在床上,微卷的黑发曲卷在额角,嘴唇微张,细细喘着气。

    成遂眼眸一闪,不可察觉的咽了下口水,喉结干渴的上下滚了几下,扫了眼路时栎嘴唇,立马别开眼,声音沙哑道:“你别看我!”

    声音很气恼,反倒在责怪他。路时栎怒了:“谁看你了,我让你松开,听见没有!”

    说完用力动了下肩膀。

    成遂眼眸更沉了,声音逐渐变得危险,压低声音说:“别动了。”

    这下路时栎哪里听得进,恨不得把人踹到山沟沟里,气道:“你管我!滚开,我呜呜——”

    路时栎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alha豁然凑近的眼睛。

    感受到嘴唇湿润的触感,正要破口大骂,眼前一黑,成遂把他的眼睛盖住,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用力迫使他扬起下巴。

    两人的呼吸缠绵的交织着,成遂在他脸上摸了几下,指腹的薄茧刮得脸有点疼,在路时栎反应过来前,立马换到耳垂,亲昵的捏了捏,随即穿到头发丝里,抱着人用力拥吻。

    成遂的动作很轻,仿佛害怕把路时栎揉碎了,只是小心翼翼贴着唇部,一点也不敢进行下一步。

    离开唇部前,成遂又忍不住俯身在他嘴上轻轻吻了吻,松开手前,他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脸上生生挨了一巴掌,这下跟之前的巴掌打了个对称,两边脸一边一个,红彤彤的,整的跟过年似得喜庆。

    路时栎:“你,你不要脸!”

    说完又打了他一巴掌,成遂没躲,反倒被打的很开心,眼里都透出一丝喜悦。

    他想清楚了,短短一瞬,成遂想明白了,与其这么躲着偷着,还不如直接上,脸什么的,要不要无所谓,反正路时栎答应过给他一次机会,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不要脸,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要脸有什么用,有老婆重要么。

    想着想着,成遂又心猿意马起来,心动不如行动,可看路时栎那么生气,踌躇的换了个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两口,最后还在又在两边脸颊上左右亲了一口,唇部离开前,发出一声巨大的‘啵——’响。

    被成遂一系列操作整傻了,路时栎气呼呼瞪着他,要是眼里能喷火,恨不得把人烧成灰烬。

    趁人不备,把人推到地上。

    成遂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还不等他回过神,路时栎噔噔从床上爬了下来,赤裸着脚往他身上用力踹了几脚。

    手头摸到什么就往成遂身上砸,边打骂:“臭不要脸的混蛋!我让你亲,让你亲!”

    枕头被子全都摔了个遍,路时栎还不解气,愤恨地擦了擦嘴,拿起桌上的书一股脑全砸上去,其中还有本厚重的辞典,对准成遂后背砸去。

    眼疾手快的挡住,手臂还是被打了,疼的成遂忙外跑。

    路时栎一路追到一楼,把成遂打跑了,远远看不见人影,站在一楼生气的把本子摔在地上。

    跑的急,外套鞋子什么都没有穿,路时栎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生气的回到二楼。

    看到满是狼藉,还有床上孤零零躺着的暖手袋,打开窗户,抓起东西往外丢。

    “真是个混蛋!登徒子!不要脸!”

    路时栎怎么都没有想到成遂会强吻他,嘴上残留的信息素味,弄得他忙跑到浴室,把浑身洗了个遍。

    顶着一头湿发回到房间,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