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在正中间坐着等待他们。

    法嘉云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得身侧的纪宴尊敬低沉地说了声:“外公。”

    法嘉云:“???!??!!!”

    -

    他们在纪宴外公家里住了下来。

    纪宴的小姨叫宁萏,并非丁家人,和他没有分毫的血缘关系。她是丁家养女,受过情伤,从此心灰意冷,一心一意留在这里照顾他的外公丁老先生。

    法嘉云以为自己已经过了见家长的那一关,却忘了家长上头还有家长。跟丁老先生住在一块儿,说不紧张……骗鬼鬼都不信好吗!!!

    不过也的确是她想多了,这里面积广阔,根本不需要有太大的顾虑。丁老先生平时只在固定的几个区域活动,她避开就可以了。

    丁老先生那天见了她,态度很和蔼,但并没有太亲切。法嘉云觉得这很正常,毕竟她和纪宴这关系说出去,谁都会觉得她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一方,说实话,纪家能毫无芥蒂地接受她简直就是奇迹。

    她又不是人民币,凭什么要求所有人都要喜欢她呢。

    事不宜迟,第二天纪宴就带她去见了医生。

    见到的全是国内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针对她的情况,给她敲定好了治疗方案。

    听了法嘉云只觉得,钞能力真的太!强!了!

    闲下来后日子忽然变得很慢。

    治疗不是每天都要进行的,其他时候纪宴每天变着法子带她在京城吃香喝辣。法嘉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得像是在玩一个游戏,一边收集自己破碎的记忆,一边创造新的记忆。

    除夕那天,法嘉云和纪宴跟着宁萏一起给四合院的门窗贴对联和窗花。

    法嘉云跟姜白雪吐槽:[以后要换房子千万不要买四合院,不然贴对联会贴到你崩溃的!]

    姜白雪表示:[谢谢,很实用,我爸刚准备买套养老,我这就去告诉他。]

    看到姜白雪提及她父亲,法嘉云愣了下。

    还没回神,姜白雪又说:[对了,忘了跟你说个好消息,老连也跟着我回家了,我爸开始有点接受他了。]

    法嘉云:[恭喜!!!!!!!!!!]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晚上吃完年夜饭,宁萏、法嘉云、纪宴,还有纪宴他外公,一起坐在电视前看越来越无聊的春晚。

    法嘉云看得昏昏欲睡,纪宴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肩膀递过去。

    她捏了捏虎口,拉着纪宴偷偷溜出来,来到院子里。

    “呼!”冷风吹走了几分倦意,法嘉云兴致勃勃道,“纪有钱,我们来堆雪人吧!”

    纪宴:“好。”

    也是因为京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不然现在法嘉云估计已经玩的不亦乐乎了。不过堆雪人也不错,这些天来法嘉云也适应了京城这边的严寒,堆出了一个无愧她《谕》主美身份的标致雪人。

    至于纪宴堆的……

    法嘉云看他努力了半天,无言以对,最后尽力憋出了这么几个字:“小标致长得真东西。”

    纪宴:“………………”

    京城的习俗和海宜市不太一样,法嘉云也不懂,怎么喜欢怎么过。

    零点钟声过后,宁萏突然出来叫了一声:“法嘉云。”

    她声音淡淡冷冷的,没有一分烟火气。

    说实话,法嘉云有点儿怕她。面对长辈她一般都挺怂的,乖乖走过去:“宁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宁萏听到她这句“宁姐姐”明显愣了愣,接着递来一只红包:“这是老先生给你的压岁钱。”

    法嘉云眨眨眼:“丁爷爷?”

    宁萏:“是的。”

    法嘉云收起红包,正准备回去,宁萏忽然又开口:“他们很喜欢你。”

    如果她说的是“他”,法嘉云明白她指的肯定是纪宴。

    至于“他们”?

    看法嘉云茫然的模样,宁萏补充道:“纪少爷和老先生,都很喜欢你。”

    当面拆红包很不礼貌,法嘉云回到房间才拆。

    她在这里和纪宴住一个房间,这里的房间甚至还没有海宜市租的公寓大,但均价可比那边高多了。就冲着这个地价,法嘉云都不会嫌弃这儿。

    纪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怔了怔,“发生了什么?这么开心。”

    法嘉云扬了扬手里薄薄的红包:“你外公给我发压岁钱了!”

    虽然掂量了一下厚度,这里面估计没多少钱。但这代表丁老先生认可她啊!她能不高兴嘛!

    然而拆开红包后,法嘉云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

    这里面装着的不是钞票,是一张支票!

    上面的零法嘉云甚至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