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有多笨啊。

    “知道啦。”白芨揉了揉额头,真实地感受到了无奈,“听了刚才的话,你还不知道我的意思吗?况且我又没失忆,分明是我逼你到床上睡的,什么时候又变成你的错了。”

    “我怕你误会。”刺心钩道。

    “我不会误会的。现在, 我知道你大概是怎样的人了。”白芨看着刺心钩, 不知道怎么了,忍不住伸出手, 拍了拍他的头。

    “你再睡会儿,我要出去办点事。”白芨说着,先下了床。

    然而,她是这么说了, 可是头一转, 就见刺心钩已经跟在了自己的后面。

    “不睡吗?”

    刺心钩摇了摇头, 又道:“早上想吃什么?”

    “……去睡觉。”

    “我做的不好吃吗?”

    “……不是这个意思。”

    “佛跳墙?”

    “大清早的?!”

    “清淡。”

    “……你们城里人每餐都是这种又贵又麻烦的名菜吗?”

    “时间确实有点久。那, 文思豆腐?”

    “……够了。”

    白芨揉了揉脑门,干脆又回到了床上,道:“睡觉。”

    “不是起来了吗?”刺心钩不太明白。

    有什么可不明白的呢?她是没关系,可他今日差不多总共也就睡了一两个时辰,还是在两个月都没好好休息,憔悴得吓人的情况下。

    “睡觉。”于是,白芨直接下达指令,“躺下。我困了,不许吵我。”

    “……好。”刺心钩便依言躺回了床上。

    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白芨闭着眼睛,放缓呼吸。没过多久,她就听到,刺心钩的呼吸也变得平缓而悠长了。

    白芨便睁开眼睛,偏着头看他。

    面前的人脸庞轮廓分明,相貌很有男人的气概,却还生着一对姑娘家一般的长睫毛。

    其实,刺心钩的相貌很英俊,是真的很英俊。在白芨看来的话,他其实比一副夺目好皮相的喻红叶都还要端正许多。

    只是绝大多数人都很怕他,无法注意到这一点罢了。

    可他到底有哪里可怕呢?她可真是一点都体会不到。

    特别是他闭上眼睛的样子,平和而安静。像这样睡着了的美人,应该能勾出人的心才对,怎么会吓破人的胆呢?

    白芨从始至终都没有理解过。

    本来,白芨只是想随便在床上躺躺,装装睡哄刺心钩睡觉的。却没想到,看着对方好看的脸,听着对面轻缓的呼吸,她自己竟然也再次平静了下来。

    好像做了个梦。

    是像冰糖一样甜津津,像烤红薯一样暖融融的梦。

    白芨苏醒过来,回忆不起梦的内容,却感到很开心。

    再次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张平静又好看的脸。

    而此时,日头已经略略向西边偏移,可能已经到了下午。从凌晨算起的话,不说她,就是刺心钩也睡了有五六个时辰了。

    做梦是很开心啦……但是睡久了头壳有点痛。才炼了返生蛊的解蛊,会睡这么久也不奇怪就是了。

    白芨揉了揉太阳穴,轻手轻脚地动作,打算从床上爬起来。

    然而,也就在她的腰才刚拱起来的时候,刺心钩就忽然睁开了眼睛。

    “……”白芨和他对视,“早就醒了?”

    “不是。”

    “那就是我一动你就会醒?”

    “……早就醒了。”

    “中途改措辞可太不可信了。”白芨挑挑眉,“是谁教你对我说谎的?”

    “……刚醒。”

    “以后还敢说谎吗?”

    “不敢了。”

    “乖。”白芨眼睛一眯,笑了起来。她的性格好像就是这么坏,一旦欺压别人就会变得开心起来。

    他就连在沉睡之中都关注着她的动向,她却并不觉得悚然,反而因为几句言语上的欺压而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