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休息了吗?”白芨问道。

    “不了。”刺心钩看了一眼天色,精确地估算出了时间,“从昨夜算起,有六个时辰还多了。足够了。”

    确实,刺心钩脸上的憔悴之色少了许多,看上去休息得真的很好。

    这样一来,白芨就放心了。

    于是,白芨嘴角一勾,笑容忽然甜美。

    刺心钩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开始有了不妙的预感。

    “仔细想想,喻红叶走了,现在,这个房子其实是有两个房间的吧?”白芨撑着下巴。

    “……”

    “昨晚那么逼你,你才肯躺上来。现在却很能接受了嘛。”白芨脑袋一偏,笑容越来越大,“怎么样?总算觉出还是和我睡在一起比较开心了吧?”

    “什——不,不是……”刺心钩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脸不知不觉再次涨红,“我怎会……我没想起……”

    “嗨呀,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又这么诚实。”白芨笑眯眯地看着他,“搞不好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表面上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我,是……不是……我……”

    美好的一天,从喜欢的游戏开始!

    白芨的双腿,不住得在床边快乐地晃荡着。

    刺心钩去附近的市场买了菜。

    半数以上的摊主并不敢收下他的钱,剩下的半数试图跪下再倒贴给他一些。

    刺心钩并不在意他人的态度,只甩下数倍于菜价的钱,然后自顾自地挑挑拣拣。

    即使是正午以后的市场,他也能够找到最新鲜的肉菜禽蛋,简直像是个绕着灶台操劳半生的主妇,熟练得令人咋舌。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是那个名号响彻江湖每一个角落的刺心钩。

    白芨跟在刺心钩的身后,像是个看热闹的小傻子,连最喜欢的青笋被切成片之前是什么样子都不认识,摇着脑袋左看右看。

    刺心钩抱了满怀沉甸甸的食材,还不忘去续了两坛花雕。

    “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白芨的眼睛亮晶晶的。

    “厨房有一坛,没剩多少了。”刺心钩道,“喻红叶并不嗜酒。”

    “嘻嘻,所以都是我的。”白芨笑眯眯的。

    刺心钩低着头,看着白芨,不自觉地也轻轻牵动了嘴角。

    最后,他抱着满怀的东西,像是抱着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拒绝了白芨的帮忙,带着她回到了家。

    炊烟很快燃了起来。一炷香后,白芨一手捏着筷子,一手抱着酒杯,餍足地眯起眼睛。

    啊……实在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这样下去,会胖的吧。

    “吃好了吗?”刺心钩问道。

    “嗯!”

    “那吃些零嘴吧。”刺心钩将做好的零食端了出来。

    “?”

    “不许喂了!我还有事要做呢。”白芨果断拒绝,站起身来,逃离了香喷喷的零食。

    “不爱吃吗?”刺心钩问她。

    “我要出门啦!”

    “嗯。”刺心钩应了一声,就飞快地收了收碗筷,紧跟着白芨出了门。

    白芨四处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医馆。

    那是一处小屋。小屋的门开着,从里面飘出药香。简陋的木门里外都贴了一个“医”字。屋子虽然简陋,字却俊秀漂亮。

    刺心钩顿时意识到白芨是来做什么的了。昨晚,她就说过,今天会买药给他解蛊。然而……

    “我不需要解蛊。”刺心钩忽然开口,道。

    “嗯?”白芨尾音上扬,自然而然地戏谑道,“怎么,这么喜欢我的吗?都喜欢到愿意替我去死了?”

    白芨以为刺心钩会害羞。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只要稍微逗一逗,就会有非常有趣的反应。之前是乱放冷气,现在是乱放热气。

    她却没想到,刺心钩低着眼睛,没有说话。

    白芨不由挑挑眉,稳下了声调,问道:“怎么了?”

    “我不需要解蛊。”刺心钩道。

    “为什么?”

    “现在这样,就很好。”

    “又担心我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