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助理知道,她一定会说,这可是她专门研究了大学生放学时间,捏着时间打的电话。

    叶悟声抢在对方前面开口,“您推销的生发液好用吗?”

    助理满脸问号,但她拥有专业素养,普通话依然标准,声音甜美依旧,“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推销的,我是给您送福利的,您出几根头发就可以获得十万元哦!您放心,几根头发而已,也不可能做什么对您有害的事。”

    “那可不一定,万一您公司在苗疆呢?”

    助理不解,“您怎么这么说?”

    “万一在苗疆,专门拿人的头发炼蛊、诅咒什么的,我岂不是死了自己姓都不得知?你们不会是搞邪教的吧?”此时叶悟声遇见同学,互相之间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呢,我们是大企业,您信不过我,还信不过x互联网吗?您现在用的4g呀,电话卡呀,手机呀,都可能是我们的产品呢!”助理汗颜极了,很想挂断电话,但是她不敢。

    叶悟声当即质问:“哈?你说你是,你就真的是啦?我还说我是米国新上任的总统呢!”

    助理心累极了,没有哪一刻,她比现在更想辞职,她干脆用简单粗暴的方法,加钱,“您给了完整毛发,给您二十万也可以。”

    “我也想要这二十万,但我没有毛发啊!”

    话题又绕回去了,助理实在不想纠缠,她松口道:“这样吧,捡下来的手脚指甲,用过的牙刷也可以。”

    叶悟声听到这几样东西,心里大概有了数,但没有表露出来,怒斥道:“变态吧你们?”

    随后合理地挂了电话,因为她快到寝室了,不想在寝室说话这么扯。

    助理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只觉得无语至极,她把这个情况上报,老板也没责怪她,只说知道了。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老板没追究。

    助理回到自己的租房里,打电话跟家人吐槽,“别说,现在助理越来越不好当了,您绝对想不到,最近我的任务是联系别人,让别人答应给头发,你说正常人听了,都觉得有问题吧?”

    “还有哦,今天一个女的,讲话好不着边际,我跟她说这个,她说那个,鸡同鸭讲。我说你给我头发,我给你十万块,她居然说我是搞苗疆蛊毒的。您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最后她总结。

    “这一行真是做不下去了,转行算了。”

    叶悟声刚打开电脑,就看到戚桃回的消息。

    【哈哈,你怎么知道刚刚我跟你打了电话,跟

    你说我是你爸爸。】

    叶悟声撕开棒棒糖糖纸,叼着糖打字:【跟你说,那是个脑壳有问题的人,她跟我说,我给她几根头发,她给我二十万。】

    【哪个来做慈善了吧?】戚桃这样回。

    叶悟声把糖压舌头下,被酸的一激灵:【兴许真是呢,人家可说她是x互联网企业的呢!】

    戚桃的表情却不那么轻松,她咬着唇:【你有没有想过,那可能真的是老板的吩咐,并不是骗子。而你给了头发,真的会得到钱?】

    第11章 dna

    【不知道,管他呢?】

    【我都知道了,桃子。】

    叶悟声一个字一个字郑重敲字:【我想说的是,他们放弃你了,我还没有。】

    【好。】戚桃一直没敢落下的泪终于夺眶而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联系你?】

    虽然戚桃看不见,但叶悟声还是冷笑:【管他呢,反正我不可能是,你最知道这一点了。】

    【对了,桃,你最近干嘛呢,消息也不怎么回了,都不跟人家出去玩!】叶悟声紧接着又跟了一条。

    戚桃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画稿:【当打工人,现在我是工人阶级了,要努把力,加油了。】

    【打什么工呢,正好我缺一个帮我收房租的,你又是金融系,我觉得你就可以胜任!】棒棒糖越来越小,叶悟声讨厌最后那么一点糖,就把糖棍抽出来,丢到了垃圾袋里。

    戚桃看着满屏的画稿,缓缓打出拒绝的字:【我又不是学财会的,对啦,你是在哪个医院出生的?】

    这个问题问的怪,但叶悟声不假思索回答:【我妈妈在那个妇幼医院生的我。】

    【那我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上你了。】戚桃缓缓打字:【她查到了同医院和她差不多时间生孩子的人。】

    -

    周三下午大家都没有课,虽然是个下雨天,但街舞社的社团活动在舞蹈室进行得如火如荼。

    叶悟声在前面带舞,每逢重点部分就数数节奏。

    上次的那个矮个子拿着叶悟声的手机走过来,“声崽,你的手机响了!”

    叶悟声一边说着“谢谢”,一边走到教室外面,右划屏幕,在走廊上还能听到一些音乐。

    “喂,是悟声吧?”

    叶悟声估计这人是个当官的,领导腔调十成十。

    她礼貌询问,“您是?”

    “我是x互联网的戚回月。”

    叶悟声从这个自称里咂摸出味儿来了,既然完全不提戚桃,说明是真的下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