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就是嘴贱,只当不知道那件事,就要在别人的怒气值上反复横跳。

    “我知道,您是小桃的妈妈,不过以前见到的都是他爸爸耶,还没见过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戚回月回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应该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我列出了一个名单上,现在名单上只有你一个人了。”

    “如果你是我们家的孩子,那么小桃的亲生父母大概率应该是叶鼎崇和何园理。那么你们就是人生互换了十八年,你也好,她也罢,至少都该有知情的权利。至于之后会怎么样,也看你们的选择。”

    “而且你们是同一家医院出生的,又是同一天生日,几率增加了不少,对吗?”

    “至于我和小桃摊牌,则是因为她确实不是我的女儿,当时我并不知道我的女儿会在哪里,可能在穷乡僻壤,也可能被拐卖,或在福利院,过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活。而最坏的情况,可能是已经夭折。我当时在想,即使真的是这样,我也要把我女儿的尸骨找回来。”

    “那时候我看着小桃,难道不会联想到我女儿的遭遇吗?我也是一个母亲,也会心痛的。”

    叶悟声扶着栏杆往下望,绿荫里的人影来去,或成双成对或形单影只,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来自一位母亲的剖白,叶悟声说不出拒绝的话。

    站在戚回月的角度上,这么做确实无可指摘。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可戚回月的话让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真如戚回月所说,那么她和戚桃的身份相易十八年,等一切东西转换,她们之间真的会没有隔阂吗?两人关系真的能仍然像现在这样好吗?

    最重要的是……

    她这十八年以来的经历又算什么呢?

    全部颠覆了、推翻了重来?

    去世的父母、要害死她的姑姑、为救她而死的星星、刻意挑起公司内乱的高奇,其实都不应该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吗?

    那么她为什么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

    思想到了这一层已经很危险了,她很清楚这一点,及时打住。

    但是如果是真的,这次她的情绪可能真的要顶不住了……

    不能继续想了,她熟练地进行心理自我修复。

    结果没出来之前,一切都要打上一个未知的标签。

    戚回月说的只是一种可能,并不是绝对的。

    左右就是做个dna罢了。

    “好,您叫人来取头发吧。把您的也给我一份。”

    叶悟声这边也叫人去验,以免出了什么差错,叫人给阴了。

    自从做了dna开始,叶悟声心里就有些惶惶不安。

    这件事情根本无法对身边的朋友言说,她压在心里,学习时注意力集中不起来,睡眠质量也下降了,甚至b站也有一周没更了。

    不能再这样了。

    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

    周六,她抱着小白狗抱枕卧在家里宽大的沙发上,电脑放腿上,再次去虚拟恋人馆,下单了珍。

    明因珍接到订单,备注上写着“谢谢你上次的开解。”

    可她现在接单很少了,一直以来似乎并没有给谁灌过心灵鸡汤。

    除非是弟弟上次的客户。

    于是她给明因寻发消息:【现在有时间吗弟?】

    寝室只有明因寻一个人,他戴着一次性手套在练习修复,用小指敲字,有些不方便:【怎么?】

    她搜出客户的微信号,给因寻发去:【认识吗?】

    明因寻放下手里的工具,摘下手套,搜了一下。

    头像和id格外醒目,赫然是之前的房租哥。

    他很快回复:【就是你上次让我帮忙的那个客户。】

    明因珍倒不意外:【那你们聊的不错,人家还专门发备注来感谢你呢。】

    随后她把截图发去:【既然是老客户了,那一回生,二回熟,而且姐姐不知道你上次跟他说的什么,所以这次也是你上!加油!】

    明因寻知道自己姐姐说一不二的性格,认命地切了小号,就发现他和房租哥的聊天还停留在他回的“有”上。

    这次又点了珍,房租哥不会想追求他吧!

    他姐这是想把他推入火坑啊!

    于是他回:【罢工了。】

    明因珍适时威胁:【爸就在我旁边,你是不是好久没享受待遇了?】

    又搬出这套。

    爸爸也太重女轻男了。

    内心这样想,但动作很诚实,他当即打开变声器,语音通话拨打过去。

    “好久不见,房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