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重编,逆天改命者,重罚之。”

    这时,林霁尘发现有些不对劲,四周的一切都好似停止了般,荷叶上的水珠儿滚落下,诡异地停在刚落下的模样;山风也静下,吹动着的悬崖边上的树保持着一个静止的状态,远处飞翔的仙鹤,定格在了画面之中。

    世间万物,仿佛能动的只有他一个。

    林霁尘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金色小书上,若他没有猜错,应该是那所谓的天道出手了,真是好大的手笔。

    书上说逆天改命的人,好像是在说他?难道是要重罚他?

    林霁尘笑了,“喂,你这就不地道了啊,我要不逆天改命,这会儿已经渡雷劫挂了。我只想走条活路,你凭什么罚我?”

    林霁尘手上的书像是卡bug了一样,每一页都写满了“重罚之重罚之重罚之……”这几个字。

    “淦。”林霁尘丢了书,“罚就罚呗,有本事来道天雷劈我啊。”

    话音刚落,天空雷劫汇聚,林霁尘嘴角抽了抽,“我说的话你咋那么听?我说来道雷劫你就来?你是天道还是狗?还是听话的那种狗。”

    天空顿时风云色变,头顶上的劫云也换了好几个颜色,从金色到最厉害的紫色,显然是气得不轻。

    林霁尘冷笑一声,“呵,你要劈下来也完事了,就算我归西了,我徒弟的命格也被我改了,想让我徒弟受苦受难,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紫雷劈来,在劈到林霁尘头上楠枫的时候,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林霁尘感觉到自己头发滋滋地往上飞,摸了摸好像被电成了个爆炸头。

    他有潮人恐惧症,这么潮的发型真hold不住,我真是谢谢您嘞。

    这时,地上的金色小书忽然好像活了过来,慢慢地飘了起来。

    它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瞧见了林霁尘的爆炸头,愣了半响:“帅哥,你谁?”

    林霁尘斜眼看着他:“你仔细瞧瞧?”

    小金书揉了揉眼睛,“大佬,您怎么变成了这副尊容?”

    林霁尘示意:“往上瞧瞧。”

    这一瞧不打紧,金色小书吓得快飞了,“这这这……这雷劫怎么停在了你头上?”

    “白蓝金青紫,紫色雷劫,还是最顶的那种雷劫?”

    林霁尘也不知道这天道到底几个想法,想惩罚他吧,雷劫下来又不劈他。

    金色小书望着雷劫都快尿了,忽然,它尖叫一声,“啊!”

    “你怎么了?”叫的那么大声,吓了林霁尘一跳。

    “我……我的字呢?我上面的字呢?”金色小书费劲扒拉着自己的书页,模样看上去很滑稽。

    林霁尘看过去,刚才书页上那些「重罚之」的字样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大佬,我这是怎么了?”小金书快要被吓哭了。

    “我是不是得了绝症?”

    它说着说着,呜咽了起来,“想我一本天书,命运如此多舛,想来我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如今我生命已经走到尽头,后世也不会知世间曾有我。”

    “大佬,陪伴你这些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你是唯一知道我存在的人,我死了之后,你不要忘了我啊。”

    林霁尘点了点头,“你安心地去吧,我会记着你的。”

    “大佬,我喜欢高处,也喜欢阳光明媚的地方,如果我去了之后,请把我葬在小苍峰东边那处石堆。”

    “好。”

    “大佬……我好难过……呜呜呜……”

    大概是天道也听不下去了,悬在林霁尘头上的雷劫转了个弯,轰的一声劈到了小金书上。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金色小书吐出几口浓烟,蔫儿吧唧地躺在地上。

    随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林霁尘,既然你想改剧情,那么剧情改动之后留下的空洞,由你来填补好了。”

    这声音好似天边飘来很遥远,又好似在耳边响起很清晰,这是——天道的声音?

    不等林霁尘揣摩话里的意思,天色忽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颗刚从藕叶上滚落的水珠儿,扑通的一声掉进水里;山风吹着悬崖边上的树,猎猎声响;远处的仙鹤,展翅飞走。

    林霁尘看向地上的金色小书,什么都没变,唯独它还在地上躺着,像是在验证着他刚才经历的那一幕,并非是假象。

    什么叫做改动后的剧情,由他来填补?

    林霁尘望着天边有些出神。

    算了,多想无意,兵挡将挡,水来土掩,他从来也不是什么怕事的性格。

    “咦,我没事?”

    金色小书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自己,除了书页上没了字以外,其它没有什么变化。

    “大佬,呜呜呜,我还能继续陪在你身边,太好了。”它抱着林霁尘大腿暴风雨式哭泣。

    …

    经过林霁尘上一次的闭关,小徒弟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了。

    林霁尘想着这天的确太冷了,有他小徒弟在,他能舒服不少,不如等到来年开春了,再让徒弟回去也罢。

    墨银追就这么住下了,除了兼职暖炉以外,洗衣做饭,清洁打扫,样样全能,忙上忙下,活脱脱的田螺姑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