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尘就不明白了,这做家务活儿怎么就还有人想抢着干,藕人时不时趴在莲藕叶上幽怨地盯着他,就因为墨银追把事儿全抢了。

    想当初藕人还未生出灵智之前,他自己一个人闭关的时候,过的糙得不行,十几年没有换过一身衣服也不是没有过,闭关出来时像个野人一样。

    这样宁静地生活没有过上多久。

    一天大半夜的时候,洞府外传来了凄惨地哭声,林霁尘躺在被窝里手脚刚暖和上,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

    “师尊,我去外面看看。”墨银追起身,“外面天寒,您就别出去了。”

    墨银追出去了一会儿,外面的哭声停止了,随后他带着一身寒凉回到房中,“是六师兄。”

    林霁尘起身,“陆浩?他怎么来了?”而且怎么还哭得那么惨?

    “让他进来吧。”

    “是。”

    陆浩顶着一身风雪,发丝上沾满了碎雪,唇瓣被冻得乌青,看样子是被冻坏了。

    他还没有筑基,不能御剑飞行,一个人从小苍峰来这里,步行的话,需要走很长的时间。

    “师父在哪里?”陆浩进来便问。

    林霁尘这会儿是莲藕身,陆浩认不出他来。

    他从储物袋里将剩下的两个暖果递给了他一个,“吃这个,先暖暖。”

    暖果是一种生长在火山边缘的植物上采摘的果子,吃下之后,浑身会暖和起来。

    这果子生长极为稀有,林霁尘所得不多,之前他也是特别冷的时候,才会吃一个。

    陆浩吃下暖果之后,脸色恢复了些,终于露出了几分傻样,“好吃,还有吗?”

    林霁尘瞧他是饿坏了,“银追,你去做点吃食。”

    墨银追看了一眼陆浩,微微皱眉,转身去了厨房,将夜晚剩下的粥热了热,全部端了出来。

    陆浩闻着粥熟悉的香味,眼泪飙了出来,“师弟,自从你走之后,我好想你。”

    墨银追将粥放下,陆浩捧起粥大口喝了起来。

    “慢点喝。”林霁尘怕他呛着。

    陆浩几下就喝了个一干二净,他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

    “说吧,发生了什么?”墨银追看着陆浩问道。

    林霁尘想起刚才听到徒弟在外面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浩说:“宗里出事了,冯天昊他死了。”

    冯天昊死了?

    这小子莫非又惹祸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难道他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么?

    林霁尘皱眉:“他怎么死的?”

    陆浩想起冯昊死时候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死的太恐怖了,全身上下的精气都被吸干了一样,剩下一层皮和骨头。”

    “不止冯天昊死了,还有好几个师兄弟都这样死了,宗里是不是闹鬼了?”

    墨银追在一旁冷冷道:“修真之人还害怕鬼神?”

    陆浩有些委屈,自从师弟离开之后,他独自一人待在小苍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霁尘沉思了几秒,“你是说,宗内好几个弟子都被吸干了精气死了?”

    “嗯!我亲眼看见了,他们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第二天便被裹上了白布,放在地上。”

    当陆浩亲眼见着几人的死相之后,又听到宗内兴起的可怕传说,好几万上都睡不着觉,于是立刻连滚带爬地决定来洞府找师尊和师弟。

    这一路上太难走了,雪天路滑,山路不好走,他差点摔下山崖,一路上被冻的脚趾头都快掉了,从白天走到夜晚,又冷又饿,就在他以为看不见师尊要在路上冻死了的时候,终于来到师尊的洞府,这才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受害者被吸干了精气,这不免让林霁尘想起曾老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魔头。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这魔头已经死了近万年,莫非他神通广大,万年之后还能出来兴风作浪不成?

    “宗门内可有查出什么?”林霁尘问。

    弟子若是无辜被害,是可以用搜魂术查询死因,冯远那么疼爱他的独子冯天昊,定然会用搜魂术。

    若是搜魂术都没用,则表明,凶手行凶简直过于毒辣,在杀人的时候,把元神一并毁了。

    陆浩摇摇头:“我不知道。”

    出了这么大一件件事,宗门内上下人心不安。

    这时,一个黑色杂毛小脑袋从陆浩怀里钻了出来。

    它乌黑的眼睛灵动转动着,忽然瞧见林霁尘,吓得「吱」了一声,缩回了陆浩怀中。

    林霁尘没想到这小东西也跟着过来了。

    陆浩说:“这只小乌鸦是我在房中捡到的,叫小乌,可有灵性了,我同它说话,它能听懂。”

    “小乌?”林霁尘笑了。

    小鸟冒出来,这回它瞧见了主人,立刻飞快地飞向墨银追,只是它翅膀长得不太好,飞了两下就落了下去,好在墨银追及时伸手,接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