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景洋敢过来翻床上的东西,那她……

    “不废话了,你们要找的东西,我应该能帮你们。”

    景枫:“?”

    景洋一声轻啧。

    “你犯不着不信我,我跟你有利益冲突吗?”

    一句话直接打消景枫一半顾虑。

    确实,他和景洋从来都不是一路人。记忆中景洋从小到大,就是个爱玩的人,说好听一些,享受生活的事会做,惹祸上身的事,绝对不会。

    景洋很懒,懒到不爱动脑子。

    所以连初中都没有念,小学毕业后直接宅在家里。

    而且从小到大,景臻次次欺凌他,景洋都没有参与。

    景洋是个旁观者,彻彻底底的旁观者。

    只是为什么?一个旁观者,就应该本着“事不关己”的想法苟活一生,现在半路杀出来什么意思?

    目的绝对不单纯。

    眸色顿时阴沉,景枫重新打开门,伸出右手:“这是我的房间,二哥,请吧。”

    “你别后悔。”景洋脸上又浮现出往常那样的不屑,深深看景枫一眼,见他没有改变主意,也就识趣地离开。

    但他心情并不好。

    一局游戏,有输出,有辅助,才能大概率赢。

    景枫和盛夏无疑是两把利刃,没了他,尚且可以一搏,可他呢?没有刀,完全被动,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深深吸了口气,他只能掉头,再次拧开景枫房间的门。

    这一次,不待景枫开口,他直接道:“没有钥匙你们进不了书房,除非你们有消防云梯,否则只有从我房间的阳台上翻过去。时间有限,就看你们到底想不想。外面那些摄像头,我能黑进去,至少保证三分钟内,父亲那边接收不到画面。”

    景枫犹豫了。

    虽然摸不透景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给出的条件实在诱人。之前他和盛夏商量的第三个方案,就是从景洋的阳台入手。

    只是鉴于无法避开外面的摄像头,才就此作罢。

    要是景洋诚心帮忙……

    看向盛夏。

    盛夏:“……”

    景洋这个人,她反正是看不透的。

    何况这是景枫的兄弟,从小接触着的。连景枫这个有心思手段的人,都看不透景洋,那她更没有立场发表意见。

    反正这是景家的地盘,景家的兄弟。

    景枫要是同意,她就同意。

    目光交会一瞬,景枫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收回目光。

    “二哥不如先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知道有戏,景洋瞬间松了口气,双臂环绕胸前。

    “我想的,跟你想的应该没有太大区别。”

    脱离景家。

    至少,脱离这个病态的景家。

    “就像一块镜子,打破了,选取最好的一块,打磨了也是好镜子。”景洋缓缓道。

    他不习惯把话说得很明白,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浅显易懂的话了。

    “所以我就是那块碎镜子?”景枫扬眉。

    景洋错开目光,笑了一瞬。

    “是啊,前两天正好还被弟妹给‘打破’了啊。”

    说得云淡风轻,却让盛夏心头一凛。

    难怪景枫说景洋是个旁观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果然如此。

    景洋知道很多东西,甚至知道她是推动这整件事的助力。

    只是不能确定,景洋是不是在诈自己。

    偷偷看了一眼景枫,见他正在沉思,便知道景枫动心了。

    沉默几十秒后,景洋忍不住开口:“还是快一点吧,这种事速战速决,拖到后面容易出问题。”

    景枫扬眸:“说说你知道的,还有你的想法?”

    景洋:“……”

    顿了顿,嗤笑一声:“行啊,反正都要合作了,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据我所知,每次父亲谈生意都会选我跟你不在家的时候,客人进了书房,很久都不会出来。最开始我以为是大生意,谈得慢,后来发现整个过程中,只有父亲和客人。没有添茶水的佣人,这就很奇怪了。”

    “然后?”

    “然后我就让我朋友查查‘客人’的脸啊,结果系统一筛选,呵呵,居然有很大的来头。具体是谁我就不告诉你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人常年参与盗墓走私,是国际通缉要犯,一旦举报他的行踪,景家就彻底完了。”

    盛夏:“……”

    这人……

    提到景家要完的时候,非但没有难过,反而给她一种欲除之而后快的感觉。

    景家这么神奇的吗?

    先是景如清和景如霖两个小孩想杀人,现在又是景洋想联手景枫弄垮景家。

    呃。

    景枫倒很淡定,他原本也是这样想的,景家必须先破后立。他立不立得起来另说,先破事必须的。

    为了他的母亲,为了盛夏,为了景家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