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脸上的表情滞了一瞬。

    而后更加难过,把头埋入他的怀中不停埋怨:“我说过我不想要孩子了,结果你还让我怀孕,你真的太过分了,完全就是故意的……”

    “你怀孕了?!”

    眼角眉梢齐齐上扬。

    待触碰到她那几乎能吃人的眼神,又瞬间怂了。

    揽住她的肩,抱住她小声哄:“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我也没做过手脚,何必呢……如果不想生,那就不生,乖,我让cindy帮你预约手术,到时候陪你去。”

    话音刚落,脚背一疼。

    看都不用看,肯定是盛夏踩的。

    怀中的人儿蓦地脱离他的怀抱,恶狠狠看着他。

    一顿咆哮:“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自己做了不敢认!还要取你孩子的命!狗男人!”

    转身就走。

    宋澜:“……”

    不是,他没有不认啊!

    而且他很高兴啊!

    ……就是不敢高兴罢了。

    那要怎么办?

    到底生不生?

    战战兢兢的,他垂着头,慢慢吞吞朝二楼走。

    一晃九个月过去了。

    宋澜觉得自己很精分。

    人前,他是受人景仰,令人艳羡,高高在上的江城商界掌权者。

    人后,他是个怂得不得了,盛夏瞪一眼就能惴惴不安很久的工具人。

    现在盛夏生了。

    依旧是顺产,而且是真的顺。

    “六斤六两的小公主,恭喜啦!”护士说。

    女儿啊!

    女儿好啊!

    产床上的盛夏没几分力气,抿抿干涸的唇,昏昏欲睡。

    宋澜拿了棉签,沾了温热的开水替她润唇。

    顺产比起剖腹产,唯一的好处就是恢复快。

    没过几天盛夏就能下床慢慢走动了。

    婴儿房里,全是粉嫩的团子。护士抱着他们的小女儿从里面走出来,给他们看。

    “宝宝很乖哦,一点都不闹腾,再过段时间就能回家啦~”护士的语气很是雀跃。

    引得宋澜和盛夏的心情也跟着雀跃。

    女儿粉粉的手腕上还系着“盛夏之女”。

    嗯……名字是个问题。

    回去之后,盛夏就扬着头表明立场:“跟我姓,叫盛清梦。”

    宋澜:“……”

    太惨了吧,工具人实锤?!

    委屈巴巴地捏了盛夏的衣角,轻轻扯。

    “你不觉得,‘宋清梦’也很好听吗?”

    “不觉得。”

    “真的很好听……”

    “真不觉得。”

    情绪上来,宋澜只觉得眼眶发涩。还没察觉到脸上有湿漉漉的东西,面前的盛夏已经怔住了。

    哭……哭了?

    不是吧,孩子的名字而已,这都能哭?

    说好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呢?

    哦好吧,还有只是未到伤心处呢。

    所以他现在很伤心?

    脸色凝重地望着他,而他在盛夏的注视中,一步一步,慢慢回到沙发上,沉默地坐下了。

    “我就知道,你还是不愿和我结婚的。”

    盛夏:?

    “不跟我结婚,就不用让孩子跟我上户口。我知道的,反正你一直都只是和我闹着玩呢。”

    “等你玩累了,或者哪天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你喜欢的地方了,你还是会离开我。”

    “差点就忘了你也是个很成功的商人了,商人只会做利于自己的事,哪里又会管其他太多?”

    “行了,我也不做梦了。盛清梦就盛清梦吧,反正你以后也不会让她认我这个爸爸的。”

    说完这句话,竟然起身要往门外走。

    盛夏被他惹得情绪也不好了,胸口微微起伏,先是难过,后又气得牙痒痒。

    走到他身后,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下。

    不轻不重,不至于痛。

    但宋澜回头,那双猩红的眼眸确实吓到了她。

    真的这么伤心啊……

    “那,那待会去把证领了吧。”她低头嗫嚅。

    宋澜眸底一亮。

    原来偶尔的情绪释放还有这作用?

    趁盛夏没有看到,他赶紧乘胜追击,装模作样:“不用了,你又不喜欢我,这张证对于你来说不过是枷锁。”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你要是喜欢我,能一直对我这样的态度吗?”

    “你是说我态度不好?”她瞪大眼睛。

    宋澜越发委屈,抿着薄唇缓缓点头。

    然后开始诉说她这段时间以来的“罪状”:

    “每次回家,你们一点笑脸都没有;带你们出去玩,你眼里只有儿子,看都不看我一眼;辛辛苦苦给你们做了饭,我还没上桌呢,你们就把所有好菜都吃了。”

    盛夏打断:“给你留了菜的呀!”

    “是,留了,一盘午餐肉给我留一片,一盘香菇酿虾留的全是香菇,就连一碗海带汤,还能把排骨全部捞了……”

    盛夏:“……儿子长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