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迷的日子,时不时抢救的日子,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那是何等的绝望!

    情绪轻而易举被瓦解,她吸吸鼻子,伸手用力回应了他的拥抱。

    嘴里却不饶:“你说你这人,怎么就那样奇怪呢?看着你吧,就很想打你,不看着你吧,又会担心。”

    宋澜一声低笑:“那这样说来还是我爱你比较多,我只想时时刻刻粘着你,缠着你,然后,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想得美!”盛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子是第一位的,你靠边去。”

    蓦地想起盛星河。

    宋澜神色有些晦暗。

    虽然吃自己儿子的醋很傻,但他还真吃。

    凭什么啊?那小屁孩是后面来的,怎么着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得找个机会贿赂那个小屁孩,免得看不懂情况,天天跟他抢女人。

    光是这样想了想,盛夏的手停在他的腰上,用力拧了一把。

    他一声轻嘶,回神,诧异地看他。

    盛夏眸中尽是讥诮。

    “想什么呢?眼神这么一深一浅的,该不会打算收买我儿子吧?”

    “……”

    “哟,还真让我给说准了?”

    “……”

    盛夏露出一口小白牙,在他的心口上狠狠咬了一口。

    在出血的前一秒,又收了牙齿,用舌尖舔了舔那些痕迹。

    宋澜:“……”

    这小狐狸,故意的呢!

    眸色深深地凝望着怀里的娇俏,那小人儿却满脸无畏的模样。

    而后轻轻笑:“你尽管去,能收买算我输。”

    ……

    三个月后,许子然和林薇结婚了。

    又过去半年,柳鹏程和房云云也举办了婚礼。

    当年的“游戏三角”现在只剩下一个盛夏还单着,于是已婚男和已婚女一拍即合,携家带口的,不时来盛夏面前晃荡。

    盛夏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见不得别人单身”。

    单身怎么了?单身没坏处啊!

    家里是有个长得好活好,有钱有权还对她死心塌地的。

    可外面还有千姿百态啊!

    心突然就野了。

    再也没提过结婚的事。

    宋澜恨得牙痒痒。

    偏偏还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知道自己只要敢露一点苗头,刺不刺激盛夏另说,反作用是肯定的。

    那该死的景枫还单着,虎视眈眈,静待机会。

    宋澜觉得自己太难了。

    不应该叫宋澜,应该改名“宋太难”。

    挑选了一个好日子,盛夏把父母的骨灰郑重安葬。

    沈月娇死在涟漪山庄,事后宋嘉泉会保留骨灰,她不意外,但盛天峤的骨灰还存留着,这确实让她感到意外。

    后来宋澜才告诉她,那些人动手后,就没想过毁尸灭迹,毕竟那地方太偏了。所以下山前也就随便弄了个坑,把盛天峤的尸骨丢了进去。

    他找到的时候,坑还比较完好,白骨没有遗失。

    得知父亲的遗骨是宋澜亲手挖出来的,盛夏又沉默了几天。

    期间cindy过来探她的口风,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和宋澜这辈子是分不开了。

    盛夏思考了很久才回cindy。

    她不是不想结婚,但也不是想结婚,总之感觉很淡。结不结婚的,生活也照样过,不会影响其他。

    cindy点头,说懂了。

    “你懂什么?”

    “夏夏姐需要一个契机。”

    “比如?”

    “再怀一个。”

    “……”

    ……

    仿佛开过光的嘴。

    话后不到一个月,盛夏的小日子迟迟不来,去医院检查,果然是又有了。

    时隔七年,小星星都读小学二年级了,她居然又有了。

    一脸惊恐。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总之步履虚浮,轻飘飘的像踩在了云上。

    宋澜正在庭院中,手里拿着花剪,打理前两天盛星河嚷嚷说学校让种的树。

    听到脚步声,刚回头,就被盛夏打了一耳光。

    宋澜:?

    盛夏眼眶发红,咬着唇抽噎。

    “你!……谁……欺负你了?”他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原本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就打自己,但看她一张小脸委屈极了,再大的火气也都压了回去。

    盛夏抽抽鼻子,喃喃:“你是不是故意,在上面做了手脚!”

    “啊?”

    “肯定是你!拿针把它们都戳破了!”

    “啊?”

    “啊你个头啊!”盛夏气得想捏起小拳拳锤他胸口。

    结果宋澜还是一脸茫然。

    戳破了?

    做了手脚?

    什么玩意儿?

    手里拿着花剪,担心盛夏扑过来伤到她,急忙把花剪放去一旁。又摘下手套,握住她的肩膀,问:“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你直接告诉我啊,又不是不知道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