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果不其然在门口被守卫拦下了。

    温峥拿出玉佩,“孤要见迟老将军。”

    守卫认出玉佩,忙进门通报。不一会儿,迟重和守卫一起出来了。

    “见过武宣王,臣有失远迎,望武宣王恕罪!”

    “无妨,孤本就是不请自来,迟老将军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呢,武宣王快里面请!”

    两人进到里屋,立刻有人端来热气腾腾的清茶,“边境粗茶淡饭,还望武宣王不要嫌弃。”

    “谢迟将军,”温峥笑道,端起茶喝了一口。这茶清而不淡,香且不腻,是难得的好茶,“这茶很好。”

    “这茶还是秋意的朋友送给他的,他舍不得喝,就拿给了我。”迟重笑道,“这凤栖城早年饱受战乱之苦,又被贼匪流寇占领了很长时间,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恢复元气。明明地处洋河流域最富饶的地方,却连像样的庄稼都种不出来。”

    “迟老将军果真胸怀天下,今日我进城来,见城里热热闹闹一团和气,这都是迟老将军的功劳。”

    “老夫哪当得起。”迟重谦虚道,“沾了城南周家嫁女儿的光。你别说,今日秋意也去了。”

    “哦?”他果然来了凤栖城!知道自己没找错,温峥精神一振,却还是镇静道,“迟小将军竟然也愿意凑这热闹。”

    “这事说来怪我。我和周公是旧识,今日本该是我去的,奈何公务缠身实在走不开。周公听说秋意也来了凤栖城,便叫他替我去一趟。”

    “女子出嫁乃是大喜事,迟小将军去沾沾喜气倒也无碍。”

    “武宣王说的极是,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武宣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迟重终于想起重点,疑问道。

    “这……”温峥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会儿,“一些私事,京中最近无事,孤便想趁此机会四处看看。想起四年前曾随迟老将军一同出征到这凤栖城,不知不觉就过来了。”

    “四年前啊,”迟重也放下了杯子,“没想到一眨眼四年就过去了。那时你和秋意……唉,如今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你半个字。也不知这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气了这么久。”

    “说起来都是我的错。老将军倒也不必为这种小事烦恼。孤深知小将军的个性,敢作敢当,敢爱也敢恨。孤一定会让小将军看到孤的决心的!”

    温峥说的信心满满,迟重虽不明白各中缘由,还是笑道,“武宣王如此看重小儿,是小儿的福气,武宣王倒也不必过于执着。”

    温峥便赔笑道,“是孤天大的福气,才有幸得有秋意这般要好的朋友。孤又怎能不珍惜!”

    迟重自然又要谦虚一番。寒暄过后二人又谈了一些闲话,眼见天慢慢暗下来,迟重差人为温峥安排好住处,“西北简陋,还请武宣王多多担待。”

    “老将军多礼了。”温峥也知道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满道意。只是,“不知迟小将军住在哪儿?”

    “他和周生一起住在隔壁院子。”迟重不知道温峥的心思,直言道。

    “周生?”

    “是玄乌衙门派来的文书,名叫周望,不知为何竟然和秋意认识,便安排在秋意那里住了。”迟重说。

    温峥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紧,周望,竟然是他!

    “他现在在哪儿?”咬牙问道。

    “和秋意一同去城南了。”

    温峥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迟老将军,谢谢你告知我这些。”

    “没什么,老夫还有事,就不多陪了,武宣王您请自便。”迟重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温峥一时只觉得头晕脑胀,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次回过神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梦游般来到隔壁院子,这院子与他住的院子并没有什么区别,院中种了几棵杨树,树下摆了一张石桌。

    温峥在桌边坐下,仰头看着斑驳树影中含羞的月亮。

    直到他看得脖子泛酸,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小将军,我们到了!”

    温峥忽地站了起来,和进门的人打了个照面。

    “什么人!”月光惨淡,叫那人根本看不清来者。

    “放下他。”温峥也没有解释的心思,冷冷道。

    凤栖城虽贫苦,却极少有犯奸作恶之徒闹事。那人吓出一身冷汗,两腿颤颤后退了半步。却突然想起背上睡得正香的人,硬着头皮威胁道,“再不离开我喊人了!隔壁可就是衙门!”

    温峥却恍如充耳不闻,慢步走到那人跟前,“把人放下。”

    那人转身就跑,温峥不慌不急的跟上,飞身掐住那人的脖子,又卸了人的胳膊,将背上的人稳稳捞进自己怀里。是迟秋意。

    “你自找的。”温峥横抱起人,冰冷的脸上越发肃杀。

    那人倒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声呼救起来。温峥嫌他烦,更嫌他会吵醒迟秋意,一掌将人辟晕过去。

    耳边总算清净,温峥抱着人来到屋里。

    迟秋意满身酒气,脸色通红,一看便知喝了不少。温峥怕他夜里难受,运功为他理了气息。不一会儿,那红晕逐渐褪去。温峥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温峥仍不放心,试了试迟秋意的额头,微凉细腻,仿如上好的羊脂玉。温峥松了一口气,却仍不打算离开,坐在床边静静地守候着。

    烛光跳动,看着迟秋意安静的睡颜,温峥只觉通体舒畅,心满意足。连快马加鞭赶路的疲累也消失殆尽了。

    一夜未眠。

    天将明时,温峥理了理衣服,趁无人看到,偷偷回到自己房间。

    清晨,周望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他动了动头疼欲裂的脑袋,脖子却像是被折断过一般,锥心的疼痛起来。

    让周望突然想起,昨晚他背迟小将军回家时遭了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