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种,话说得这么清楚,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老板娘。”正说着话,突然赌场里又掀帘进来好几个大汉,走到齐笙这边的桌前,都懒得再看第二眼,掏出银子就拍在“否”的那一边。

    “几……几位大哥?”齐笙谦恭有礼地朝他们招了招手,“下注这么快,就不能……再考虑考虑?”

    “啧,小子,你懂什么?新来的吧?”几个大汉斜乜了齐笙两眼,满脸得意道,“就这种毫无疑问的赌局,多犹豫一下,那都是对我们这种赌场老手的、不尊重。”

    齐笙:“……”

    什么嘛,瞧不起人还搞得这么理所应当?

    齐笙硬了,小拳头直接硬了,边翻找荷包边道:“我也想押,但我没带银子。”

    老板娘心道,臭小子,没带银子来赌坊做什么?拿老娘消遣着玩儿吗?

    结果随后齐笙就解下荷包,倒在桌上是一把亮灿灿光闪闪的金花生:“你看这……行吗?”

    老板娘的眼都要直了,讪讪从里头随便挑了颗,放在嘴里一咬:啧,不但是真金,还是实心的。

    祖宗,这绝对是个财神小祖宗了。

    “行,行行行,当然行了,您是想……”

    “别打岔,还没完。”齐笙只觉除了自己,没谁能侮辱她夫君薛域,当即扭头撇了撇身后的侍从,“你们俩带着的,也都给我。”

    于是老板娘在既金花生之后,又见到两荷包满满的金豆子和金瓜子,只觉得呼吸一滞。

    不光是她,此时赌坊里的所有来客都不禁朝着那边望去,原因无他——

    在一堆白光之中,这金灿灿的东西,实在是……太耀眼了!

    “嗯……这样还差不多。”齐笙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摸摸自己腰间的另一个荷包,果然从里头翻找出来了些金叶子,“这我平时拿着玩的,也押上吧。”

    “呃。”老板娘表情惊恐地扼住脖子、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上一次这么被吓到,还是在上次。

    “小公子,那你押……”

    万一有个好歹,她这可赔不起啊。

    “这还不明显吗?”齐笙抬抬下颌,看了看这白底黑字,写着“是”字的桌布,“我押永平侯捉鬼能成啊。”

    “你……”老板娘定了定神,小心重复,“你确定、要全都压……永平侯捉鬼、能成?”

    “哎。”齐笙叹叹气,把因为过于圆润,咕噜噜滚到“否”那边的两颗金豆豆给捉回来放住了,点头道,“对啊。”

    自己的亲夫君,就算别人都怀疑,她也当然会选择相信他啊。

    嘶——

    齐笙兴奋了,老板娘也兴奋了,甚至连带赌徒们,全都兴奋了。

    盼星星、盼月亮,第一个傻帽,他终于出现了。

    而且竟还如此豪横阔绰。

    “老板娘,我再加点儿!”

    “老板娘,我也押!”

    “我也……”

    为了赢齐笙,赶过来下注的越来越多,毕竟谁能拒绝得了,做工如此精细的一颗金瓜子、金豆豆和金花生呢?

    接下来短短的三日里,齐笙每天都勤勤恳恳、早出晚归,出了国公府的门就躲在马车内换男装,转遍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赌坊。

    不过为免暴露,她没再用金花生和金叶子,而是专门取了些面额并不大的银票,遍地撒网。

    开玩笑,她的夫君再不靠谱,她也会义无反顾、给他撑场面的。

    她不能容许有任何人,瞧不起他。

    “呦,这是谁啊。”齐笙刚从间赌坊踱出来,就听见背后响起刺耳的声音,“原来是永平侯夫人、大名鼎鼎的福清郡主,我说呢,这么好看的小郎君,之前怎的从未见过。”

    “放眼望去,整个京城里,除了福清郡主,再没第二个世家小姐,能干出来穿男装、逛赌坊这种荒唐事儿了。”

    “可不是,福清郡主果然不同常人,每次都能让我等耳目一新。”

    你妹的。

    齐笙低低骂了一句,再忍不了地转过身,果然见到三个似乎有点熟悉的人。

    “哎哎哎。”齐笙健忘又脸盲,大概因为周莺莺、江窈和肖纤纤都长得较为普通,她一个也没记住,“哼哼,她们……看着好像有点眼熟,都是谁来着?”

    有点不确定,再看看。

    哼哼:“……”

    “小姐,她们……”

    “行了不用解释了,不认识的!通通按照翠花处理。”齐笙淡定地负着手,尽量保持平心静气,“首先,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

    “其次,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最后,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总结起来就是,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齐笙在饶了她们一大圈之后,终于说到重点,“所以,你们夹枪带棒地讽刺挖苦我干什么?”

    “女子穿男装犯法吗?女子穿男装进赌坊犯法吗?犯法你们报官啊。还不如先想想自己,身子养好了吗?今日三省吾身了吗?亲事有着落了吗?”

    这三句话别管齐笙有意无意,正好捶在瘸腿江窈、禁足周莺莺和未嫁肖纤纤的心窝子上,把她们搞得齐刷刷脸黑成炭。

    这臭丫头可以、功力见长啊,居然学会一口气得罪三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