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郡主,我劝你还是别得意太早。”肖纤纤最沉不住气,最先摇头晃脑地反驳出来,“你怕是还不知道,永平侯进宫驱鬼,没想到今日清早,居然驱得陛下呕血三升,昏迷不醒。”

    “福清郡主,你和你那小白脸夫君,怕是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她说罢这句话后,十分激昂得意地跟周莺莺和江窈使着眼色,准备一起观赏齐笙接下来恐惧、惊诧、难过,还有“我好怕怕哦”的神情。

    可惜出人意料的是,齐笙的表情愣愣的、并无半分波动,甚至连一点儿被吓到的表现都没有。

    奇怪,她怎么不害怕啊?

    三个人默然相对,该不会是她听不懂人话,脑子有毛病吧?

    不能吧,不会吧?这说得还不清楚吗?

    齐笙没等肖纤纤缓缓神,就“哈”地轻笑出来,对她们拍了拍手:“你们说我就信?你们的嘴开过光还是专程上过香?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当心我状告你们,诅咒陛下!”

    “你!不信拉倒。”周莺莺一望见齐笙,就气打八处来,恨不得抓烂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福清郡主,你这么到处乱跑谁能找得着?还不如老老实实先回府,也好早一点听到,关于你夫君,人头落地的噩耗。”

    该死的,同样是成了亲的,凭什么她仿佛一下老了好几岁,齐笙这臭丫头居然还像是肌肤更娇嫩、更年轻了?!

    呸呸呸,你才人头落地!你全家都人头落地!

    齐笙觉得这话太不吉利,终于垮下小脸:“我说你会不会……”

    “报!”从路的另一头远远地,有个内侍匆匆跑过来,停在穿着男装齐笙面前,张口就有些猛然地问,“可让奴婢好找,敢问……尊驾可是永平侯夫人?”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终于找到齐笙、给她送噩耗来了。

    还“尊驾”,一个马上要玩完的郡主,这么尊重她干嘛?

    旁边的三个女子兴奋又激动地抓住对方的手掌,笑得得意张扬,就等着看齐笙痛哭流涕了。

    “嗯,对啊。”齐笙从哈哈抱着的油纸包里捡出块仙豆糕,边吃边回道,“我就是。”

    周莺莺、江窈、肖纤纤:“……”

    吃吃吃,她就知道吃!怎么还能吃得下去?

    不过她这么能吃,为何一点儿都不胖?好气哦。

    肖纤纤似乎觉得这想法有些偏题,赶紧拉了回来继续听着。

    谁知道接下来这内侍便恭敬有礼地拱了拱手,躬身道:“恭喜永平侯夫人,贺喜永平侯夫人,永平侯为陛下驱鬼有功,被加封为太子太傅,赐白银万两。”

    周莺莺三人:嘎?

    怎怎怎……怎会如此的?

    “啧,是吗?”太子太傅只是闲职,齐笙这三天花的也不止白银万两,她并不稀罕,只侧侧耳朵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还能不能劳烦,再说一遍?”

    内侍只好大声又重复了一遍。

    于是周莺莺、江窈、肖纤纤的脸色重新变黑,甚至比方才更加阴沉,堪称炭中炭。

    “噫,好哎!”齐笙叉腰大笑道,“我夫君,果真人中龙凤、不负众望。”

    全程在旁边观望了一切的哼哼和哈哈,兀自感叹着:

    果然,笑容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它只是从昭王妃三人的脸上,一块转移到了小姐的脸上啊。

    作者有话说:

    笙笙:咳咳咳,我也不是针对谁,我就只是想说,在座的几个,除了有系统的我以外,全是垃圾。

    第155章、就要涩涩

    女人、尤其平日里一个个最娴静端庄的大家闺秀跟人吵起架来, 总是很吸引人的。

    有热闹不看,纯属王八蛋!

    当街边的百姓们听见话头,又瞅着周莺莺、江窈和肖纤纤正跟男装打扮的齐笙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时,恨不得呼朋唤友, 喊大家都一块儿过来瞧热闹。

    但不料他们连个人毛都没喊着, 还没过几轮,以周莺莺为首的那边就直接败下阵来, 福清郡主以一敌三, 根本就毫无压力。

    “都看什么看?”周莺莺到底算是个王妃,即便脸被打得生疼, 怎么也得要一点,哪能容忍自己被跟猴似的围观,“还不全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噫,自己没本事,吵架吵不过, 拿百姓撒火干什么?真没品。”齐笙看周莺莺就好像那愤怒的小鸟,她摇头叹叹气, 重重打赏了给她报信的内侍,准备回去等着薛域。

    可惜齐笙在刚刚踏上垫脚时,一个没站稳,身子猛地向前扑倒, 眼看头就要磕到马车上。

    哦, 该死的!

    “当心!”混迹在围观百姓里的周长渡见状,直接就是个箭步冲出, 就要把齐笙给稳稳扶住。

    可惜他实在点背, 伸出的大手连齐笙的衣裳边都没碰着, 周长渡就只觉有道来势汹汹的力量把他给扒拉开,他脑子混沌之中,屁股上还被人给踹了一脚,跌到地上。

    “公子!”周长渡的小厮赶快去扶人,“您……没事吧?”

    周长渡摆摆手,边挣扎着坐起来,边调整了下视线往前看,但见薛域正把齐笙给抱在怀里,柔声一喊:“笙笙,夫君回来了。”

    “啊,你怎么……”齐笙在地上站好,摸摸他水涔涔的额角,“出了这么多汗?”

    “太想你,太想见你了,就跑得快了一些。”薛域笑嘻嘻地跟她坦白从宽,“还怕,有人故意给你传假消息,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