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疏狂一瞬间仿佛拾回灵智,红霜衣变白,“只有废物才耍小手段。”

    咻咻咻。魔奴脑袋掉了,落在花田里,下一秒都融化了。原来这里种植的月见草会吸收死物,化为养分。毁尸灭迹必来的风水宝地。

    化了后的魔奴脑袋里跑出东西,宁疏狂抬手,有什么把它钉住了。姜秀定睛一看是一只红色的小东西。长得奇形怪状的。

    它好像在叫,姜秀定神侧听:“宁、疏、狂——”

    啪。宁疏狂一脚踩碎。

    这些魔奴肯定不正常。姜秀想到了在笼子里见过宁疏狂抓烂那些魔奴的脑壳……所以他们被植入了能控制思想的虫子吗?

    宁疏狂转眸看向姜秀。

    姜秀:“……”我可以走了吗?

    他似乎还要动手,又跪下了。那些声音让他极度混乱,无法冷静。

    好机会,溜溜溜!

    殿门就在眼前,姜秀脚步放缓。她就这么走了,大老板醒了勃然大怒,还是得把她咔嚓咔嚓了。而且他好像对自己是修士这件事很愤怒啊,她又不是故意的,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所以她现在要么赶紧收拾东西,趁大老板脑壳疼,回女主身边去。要么想想办法,让大老板度过这漫漫长夜,那她就能继续享受企业优秀员工待遇了。

    姜秀还是舍不得她的床,舍不得还没尝过的三万多种魔界生物。她决定苟一苟,万一苟住了,单车变摩托!

    “魔君大人?”姜秀不敢靠太近,试着蹲下来,双手搭在嘴唇边成一个小喇叭,“我来当你的玩伴吧?”

    作者有话说:

    秀儿迟早有一天为贪吃贪喝贪睡付出代价

    第7章 (修)

    宁疏狂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红霜衣变回白色,那轮血月也褪回银轮。

    “当我的玩伴……?”

    姜秀知道这番投其所好对了,“嗯嗯,你不是很想要玩伴吗?我想想,我们来玩过家家吧。”

    姜秀站起来,差点摔倒。她腿软。看了看被夷平的花田,动手挖了两坨泥巴。双手结印,指尖挤出两条水流,把泥巴打湿了,再上手捏成几个小人,摆在石桌上。

    她的动手能力可是被幼儿园老师夸过的,“秀秀在手工上的天赋真高,后现代主义的传承者,未来的女毕加索”。

    宁疏狂盯着那几坨只能勉强看出手脚的玩意儿:“……”

    “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

    被少年时期的宁疏狂嫌弃了。

    “哪里丑了啊,你看这是手,这是脚,这是……”姜秀迟疑了一下,把小人反过来,“不好意思放反了,这是手,这是脚。”

    宁疏狂一把抓过小泥人,姜秀见他左捏一下右捏一下,再放回原地时已是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形。

    姜秀:“!”上帝给他关上了识字的门,却打开了手工的窗。好样的。

    宁疏狂自己动手捏了几个小人。姜秀折了一朵月见草的花梗,削尖了给小人画上线条。不多时他们就做出了四个小泥人。

    “你给他们命名吧。”姜秀介绍一般小朋友会起的名,“比如说这个是妈妈,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姐姐,这个是弟弟……”

    宁疏狂盯着小泥人发呆。

    【我没有父母】

    【我也没有兄弟姐妹】

    他忽然就怒了,霜衣转红,明月化血。

    别别别你急什么啊!姜秀慌忙改口,“哎这种命名早就过时了,老土,老土滴很。我们用点新鲜的吧,这个是我,这个是你,这个是……糊涂妖,这个是糊涂妖。”

    “糊涂妖不长这样。”

    姜秀一巴掌拍下去,小人变扁了,“这样就像了。”

    “还有一个。”

    姜秀脑壳疼,她总不能说这个是魔奴吧。初来乍到,她认识的魔族又不多,搜肠刮肚只剩一个名字,“这个,这个是龙阳君?”

    话音方落,那个小泥人被斩首。姜秀就坐在小泥人面前,只觉一阵冷风逼到眼前,堪堪触碰鼻尖时就消散了。

    命、命悬一线。大老板到底有多恨这个龙阳君啊。

    “不要他了。”

    小孩子口吻的宁疏狂略有些赌气地说。

    “好好好不要他。”大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下来干嘛?】

    宁疏狂眼里满是孩童般的求知欲,干净,纯粹。

    一般过家家都是找几个玩偶、娃娃,或者干脆小孩子们聚在一起,你扮演爸爸,我扮演妈妈,模仿大人买菜,做饭。现在是姜秀、宁疏狂和糊涂妖凑在一起,这神奇的组合能干什么呢?

    【快点】

    宁疏狂在催了。眼看白霜衣又有变红的趋势,姜秀急中生智,搬出了书里的内容,“我们一起去打修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