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勾着一个魔将有说有笑地走到议会中央,大声喊叫,夸张行礼,“参见龙阳大人!”

    龙阳刚在刑天的帮助下贴上了加快伤口愈合的眼罩,宁疏狂的涎丝轻易就能切出很深的伤口,就算魔族自愈能力强,他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听到面前传来一阵问好,他有点茫然。

    “宁疏狂,你配当什么魔君?”魔将脚下踉跄,脸颊通红,“老子就管那一个琉璃城,琉璃城琉璃城,不挖琉璃矿干什么啊。你一句话就让我们把琉璃矿关了,行,老子忍你。你又把万有财,杨师爷给杀了,还有那天去陪你饮酒作乐的清贵,你是一个都不留啊!现在没有城主,我又不会管账,百姓本来就生计不好,不肯上贡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啊?你不也是靠着我们供养的嘛,魔——君——大——人——”

    姜秀发现宁疏狂坐直了,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手指缓慢地搓弄着。

    她觉得这家伙下一秒就要死了,没想到宁疏狂还没杀他,似乎还想听听那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上任魔君大人让你继位就是个错误!实力能代表什么,实力强你就配当魔君了?在我心里,”魔将用力拍了拍胸脯,“龙阳大人才是真正的魔君!我这辈子只会追随龙阳大人,你宁疏狂,我死都不会承认!”

    他的话踩到刑天雷区,“你没有资格质疑上任魔君大人的决定。”

    魔将:“我不是质疑,我是觉得上任魔君大人被宁疏狂蛊惑了。多少年来魔界都由胎生魔统领,原本大家都觉得应该是龙阳继任魔君,忽然杀出个宁疏狂。大家都说魔君是所有魔族的父母,可宁疏狂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做魔族的父母啊?”

    姜秀明显感觉到宁疏狂的脊背僵了僵。

    “历代魔君都有家族支持,偌大的诛神宫就是给他的兄弟姐妹住的,亲缘之间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上任魔君大人之所以还没到陨落之际就提出禅位,不正是因为他的亲缘都死在修士手中么?这等血海深仇,只有龙阳大人和他的家族有资格背负,有资格用修士的血来洗刷。而你宁疏狂有什么呢?你只有一只妖魔。你,什么都没有。”

    风乍起!

    数不清的涎丝层层叠叠,冷风从无窗的洞口灌进来。不知不觉天黑了,正对着的巨大雕像白得像月亮。刹那间在场的所有魔族都感觉到无尽寒意,仿佛他们是暴露在荒野的猎物,冷而白的月光让他们无处可藏。

    龙阳的眼睛隐约能看到东西了。他和其他魔族一样他感觉到了巨大压力,不同于戏弄般的威压,这是实打实的杀气。但他心又大人又莽,这个魔将是他所辖城池的,而且拥护他,他怎么样不能做事不管,让支持他的魔族寒了心。

    “宁疏狂,你恼羞成怒个什么劲啊,他说的就是实话,你有父母吗?你有兄弟姐妹吗?”龙阳火上浇油。

    宁疏狂转眸看他。

    红拂心里一惊,她感觉宁疏狂真的会杀了龙阳,不顾誓言,连忙起身打破气氛,“龙阳,你别胡说八道,疏狂并非孑然,在我心中他就是我弟弟,他的家人就是我。”

    龙阳愣了愣,恼火道,“好啊,难怪你一直帮他。不过也不奇怪,你和他一样都出身微寒,你还是个女人,四大魔将几时由女人来当了?”

    这话惹恼了桑桑,二话不说一条招魂幡丢过去,扎在龙阳面前的桌子上。龙阳吓了一大跳,“魍魉,管管你女儿!”

    “怎么女人就不能当四大魔将?我告诉你,女人不仅要当四大魔将,还要当魔君!”桑桑气急败坏,缓过神来看向宁疏狂,“当然了,我是很服宁疏狂的,他凭一己之力坐上这个位子,当时怎么把你们四个人打得落花流水,大家都看到了。尤其是你龙阳,龙、十、回,你连十回都没走过呢,你当了魔君,还不得让魔界一天就给陆雪音端了!”

    魍魉这个宠女狂魔和女儿沆瀣一气,也指着龙阳阿巴阿巴。

    刑天给龙阳帮腔,怼魍魉,“你这个老不死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谁听得懂啊。”

    桑桑瞪他,“不准骂我爹!”

    宁疏狂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紧锁,不是生气,是困惑。

    气氛忽然间就从他对魔将的怒意变成了魍魉带着女儿,刑天带着老弟一起吵架,吵得不可开交。桑桑还要动手,掏出招魂幡打龙阳。龙阳脾气上来了,说着教训后辈,先丢了一个火球过去,于是现场一片混乱起来了。

    不多时红拂也被搅进战局,先是龙阳、刑天和魍魉三人所辖魔将被煽动打了起来,互扔桌上的水果,然后红拂来劝架,不知谁先扔了她一把剑,割断一截她辛辛苦苦养护的头发。她火了,用红绸缎把几个动刀动枪的吊了起来。

    不知道是否场面太大,那个仗着酒劲指手画脚的魔将酒被吓醒了。他本意是给宁疏狂下马威看,可不是想引发内乱啊。

    姜秀第一次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咸鱼虽然不爱卷入是非,但咸鱼喜欢看热闹啊。只要和她无关,她就能当话本看。

    打起来打起来~

    宁疏狂把姜秀扔到一边,对糊涂妖说:“带她回去。”

    作者有话说:

    魔界药丸

    陆雪音看到这一幕觉得不用打了

    第25章

    噫, 没热闹看了。

    糊涂妖带着姜秀从小门离开,走到一扇门前。姜秀正诧异要怎么从这九十九层下去,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一个负责按楼层的魔奴请他们入内。

    绝了,果然是书改剧, 脑洞大得不行。原作者可没这出啊。

    抵达一层, 糊涂妖没走正门, 而是和姜秀到后院租了一辆小马车。没过多久就回到熟悉的诛神宫,姜秀伸了个懒腰, 见糊涂妖又往人汤走去,“糊涂妖!”

    糊涂妖回头, “嗯?”

    “我怎么那么重啊?”姜秀指着自己的鼻子。

    糊涂妖是知道她还只是金丹期的。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糊涂妖说, “云海里有一种常年趴在海底的生物, 长得像人间的海蛞蝓。它看着小小一只, 其实特别重,因此它的天敌很少, 只要它腹部朝下一直趴在海底吃路过的小鱼小虾和海草,就没有可以威胁到它的生物。书上叫它海咸鱼。魔族和凡人吃了它之后会在几个时辰里变得很沉, 你是不是吃了很多海咸鱼?”

    姜秀:“……”咸鱼有被影射到。

    姜秀揉着肚子,忽然感觉有种冲动从上至下, “那海咸鱼有什么副作用吗?”

    “有啊, 很少有人知道, 为了保护它们自己,海咸鱼体内有一种毒素,不过也不重要, 毕竟只是小小一条海咸鱼嘛, 吃了它的生物会腹泻不止, 拉多久呢就看吃多少了……你没吃很多吧?”

    姜秀脸色变化如霓虹灯。

    宁疏狂你这个黑心大老板!

    姜秀捂着肚子往茅房跑,幸好她速度够快,赶在“一泻千里”前坐到便桶上。

    姜秀一拉就拉了两个时辰。转眼都到半夜了,一开始隔壁还有魔奴可以借纸,后来茅房就剩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