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猜就是天极门的老祖,中了缠尾蛊的那个。

    咦。曲观山的魂魄不是被宁疏狂关在魔界了么,莫非他有别的办法向老祖传递信息?

    糊涂妖依旧从侧门进来。它身后还跟着几个帮忙托文书的魔奴,姜秀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曲观山。他的魂魄被锁在这个魔奴体内了。

    糊涂妖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这几个魔奴是它随便选的?宁疏狂告诉它了没?如果它知道又怎么会故意选曲观山?

    宁疏狂戳姜秀的脸,“你要告诉他么?”

    嗯?她没这个打算诶。

    宁疏狂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是告诉他——”

    哦豁,他要威胁我了。肯定是说什么“吃了你”“杀了你”之类的。姜秀感觉她对这类威胁已经免疫了。她不怕了。

    “我就把你送回修仙宗门去。”

    姜秀:“……”窝草!窝草窝草!这可比用吃和杀威胁她严重多了!

    宁疏狂挑起她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手指上,“不是把你丢在门口,是大张旗鼓地把你送回去。那些修士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你背叛了他们吧。”

    姜秀:“……”看来他什么都听到了,知道自己的软肋了。

    果然少说话是对的,只要躺得够平就没有弱点。

    宁疏狂用指尖挠了挠她的下巴,“说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咸鱼举双手投降。她要暂时弃明投暗,对不起了曲道友。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一定能理解的。

    宁疏狂笑逐颜开。满心欢喜都写在眼里,弯成月牙。

    糊涂妖念的都是整理后的建议。比如说有魔族提议改变现有的指定制,更变为选举制。从前的城主是由魔将指定的,因此往往两者利益相连。更换为百姓选举制就可能损害魔将的利益,这个说法一出自然引来了许多质疑。

    魔将保护百姓,接受上贡理所应当。因此由魔将任命城主并无问题,他们是魔将的传话筒。城主不好不代表是魔将授意的。

    糊涂妖:“没错,正因如此百姓才不敢跟城主作对,而城主仗着魔将的名义横行霸道,百姓更恨的反而是任命城主的魔将。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回到各自负责的城池去,去街上逛逛,不要告诉他们你的身份,看看大家究竟是怎么看你们的。”

    ……诸如此类。姜秀仿佛回到大学课堂,听得都困了。想掏出话本来看也不行,想吃东西也不行。真愁人。

    她越听越困。曲观山却越听越精神,那一双放光的眼睛宛若猫头鹰。他真是半点都不怕被发现,还是说他就是希望被发现,然后来一场“我绝不背叛修仙界”的就义好戏?

    不过说来红拂没发现他有问题,这里这么多魔将也没发现。

    曲观山是天极门长老的亲戚,莫非他用了什么法器?很有可能。这或许是他敢只身入魔界的原因之一。只是他太莽了,不懂什么叫“隔墙有耳”。

    而且他不了解魔奴。其实修士和魔族都不了解魔奴。要么是没怎么见过,要么是根本不把魔奴当智慧生物。还记得那个买琉璃的青衣魔族,面对会提问的姜秀他也只是觉得“太有灵智”罢了。宁疏狂要是没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不一定能发现。

    所以曲道友,你缺的是“主角光环”啊!

    三个小时后。

    糊涂妖:“诸位还有异议吗?”

    众魔将默然。

    它回头看宁疏狂。魔君在走神,托腮盯着这条眼皮上下打架、脑袋上下点来点去的咸鱼看了很久了。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桑桑。打瞌睡有什么好看的?她也和宁疏狂一样看姜秀打瞌睡。然后发现她并不是简单的打瞌睡,她有很多小动作,比如像被大掌拍屁股的猫一样惊醒,试图努力睁大眼睛保持清醒,然后慢慢地又犯迷糊;又或者睡到一半,口水含在嘴里就要流下来的时候惊醒,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发现没流下来的时候松了口气……

    接着桑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那就是姜秀惊醒的时候宁疏狂总是会跟着挑一下眉,或者笑一下。她差点要一头栽下去的时候他还会伸出手,见她醒来就默默把手收回去。

    和认知里的宁疏狂真是……太不一样了。

    糊涂妖舌战群儒的时候,宁疏狂在看姜秀打瞌睡;

    魔将们吵得不可开交,宁疏狂在看姜秀打瞌睡;

    龙阳站起来反驳,刑天甚至都要动手的时候,宁疏狂在看姜秀打瞌睡……

    很好看吗?

    答案是的。

    他似乎看不腻,甚至没察觉到时间流逝乃至大会都结束了。

    糊涂妖又喊了一遍。宁疏狂才抽回思绪,看向它,“嗯?”

    “大家没有异议了。”

    宁疏狂“嗯”了声,“那就散了吧。”

    糊涂妖跳下桌子。它拉开卷轴,看到那上面的心声。这都啥?“好可爱”,他说啥可爱?一说就说十几次,噫,到底啥可爱?最后一句……“不能放她走”?放谁走?这里的只有一个福……

    糊涂妖:“?”

    糊涂妖:“!”

    原来宁疏狂喜欢福星吗?!

    作者有话说:

    桑桑:磕c中,勿cue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