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妖:“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吗?”

    姜秀:“……”挖了挖耳朵,“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糊涂妖决定给孩子留点面子,“我猜的。”

    宁疏狂喜欢她?姜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好像是的。但如果不和她说这件事,她完全不会往“喜欢”去想。而且喜欢有很多种,喜欢一个人是喜欢,喜欢一只阿猫阿狗也是喜欢。姜秀觉得宁疏狂未必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但他和小孩子一样,喜欢缸里的金鱼,喜欢新买的四驱车,喜欢时可以很喜欢。长大了就不喜欢了——有可能。去谈论一个小孩子的喜欢毫无意义,因为他还没开窍。

    喜欢那就喜欢吧。姜秀归因于她完美的夸夸,和恰到好处的讨好。如果有一个人也天天夸她,时不时地讨好她,她也会喜欢这个人。

    又过了几天。姜秀听糊涂妖说天极门许多修士被杀了,包括一个长老。曲和申神魂受损后就待在宗门里休养,魔将听了糊涂妖的吩咐,故意带几队魔物埋伏在天极门外。结果是带回来三张蓄满灵力的符箓。据说那长老也是姓曲的。

    糊涂妖把符箓交给姜秀时,提到因曲和申殒命的修士。

    姜秀没什么反应,她拿着符箓回去吸收灵力了。这下可真是补了个饱,剩下的留着以后再用。

    天极门弟子接连在山脚下遇害,闭关中的曲和申总算反应过来了,这是冲着他来的!这几日其他宗门应付的魔物明显减少,而天极门附近的魔物却多了起来。

    人心惶惶。聪明的弟子已然脱下宗门道袍,从后山逃跑。曲氏一族的不好跑,但也有不少甘愿抛弃家族活命的。而曲和申不能跑,他在风暴中心,敢跑那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他还需要用宗门的法器和灵材修复魂魄。

    天极门不是还有一位出关没多久的大能么?那位确实不日前就已出关,却不知为何引动天雷又失踪了。现在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各宗大能被魔女蛊惑。天极门这位最甚。有人说他自绝修为,背弃无情道转而入魔,有人说他是去追杀那魔女了。众说纷纭。

    第50章

    姜秀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魔奴帮姜秀买来最新话本。书名是《纯情老祖蛊魔女》, 一股浓浓的古早言情味儿。剧情却很不错,姜秀看了第一回 就上头了。往后看才慢慢发现不对劲,女主是照着红拂写的吧?这个纯情老祖就是天极门那位?

    笔者显然不知道内幕, 也没见过红拂。他笔下的红拂是一个风骚暴露的魔女。笑话,我们红拂姐姐就算穿得严严实实也超撩人的好吧。姜秀当即奋笔疾书, 写了一封痛斥笔者不考究、书肆不严谨的信。本想让魔奴今天就送去的, 但姜秀想了想, 这本书还没看完,说不定槽点更多, 她看完了再说。

    此书虽考据不严谨,剧情却一如既往地又狗血又脑洞大开, 不愧是写挖肾霸魔将的作者。男主, 纯情老祖, 闭关多年, 没碰过荤腥,上千年的老处男。被假装成猎物的魔女打破结界。男主本想赶走她, 却被她身上的蛊香所惑,两人遂在桃林里翻云覆雨……

    姜秀猛地合上书, 淦,这居然是一本小黄文!都说了不要买小黄文, 她最近不方便看!

    这时两个魔奴走来, 姜秀正要说道说道。她分明说过不要买小黄书了, 这魔奴兄弟怎么记不住呢。下次让他买东西得写个小纸条。

    两人二话不说把姜秀架起来,熟悉的胳膊捞腋下。姜秀呆了呆,连书都没来得及丢回摇椅上。

    她可真是三界最没牌面的金丹修士, 还以为都这么熟了, 兄弟们会给她个面子, 可恶。

    姜秀:“干啥去?”

    魔奴:“魔君大人召唤你。”

    显然姜秀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忘记诛神宫由大老板做主。这些魔奴也已经形成了刻板印象,只要说“带福星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夹她。

    议事殿。姜秀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刑天的声音,“我看那些修士说的是真的,你已经被福星蛊惑了,不然你为什么不肯吃她?”

    姜秀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只见宁疏狂站在台阶上,刑天和几个魔将振振有词。看样子又是为了吃不吃她这桩事而来。大老板怎么和她一样没牌面,他都决定不吃了,这些魔将还劝个没完。

    姜秀往两个魔奴兄弟中间一站,若无其事地听了起来。

    宁疏狂:“吃她未必赢,不吃她未必输。”

    刑天:“可你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有资格晋升天魔的,你都不愿意,那魔界什么时候才能出一个天魔?”

    宁疏狂面无表情。

    【天魔那么丑,如何配得上我的身份?我可不像你无头无颜!】

    呀,久违了心声。姜秀挺高兴的。

    刑天:“龙阳跟我说你喜欢福星,真的假的?”

    姜秀愣了下。龙阳都知道了?等等,不会他们都以为宁疏狂喜欢她吧?

    宁疏狂掖了掖唇角。

    刑天可不会读气氛,他喜欢直来直去,人也大大咧咧,“真的假的?”

    宁疏狂淡淡道:“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我就讨厌你们这些人,总打哑谜,什么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的,当然会如何了!”刑天骂骂咧咧,“你要是真喜欢她,做成尸傀不好吗?或者让她入魔。总不能和现在这样,放任一个修士在诛神宫为所欲为吧。要是假的,那就吃了她。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搞得我头疼死了。真他娘的烦。”

    旁边魔将附和道:“魔君大人,刑天大人话糙理不糙。虽然这次福星帮了我们,可说到底是你一开始放任那个姓曲的修士。要是刚刚发现他的时候就杀了,怎么会有修士潜入魔界?功过不能一概而论,万一这是福星的苦肉计、又当如何?再说了她的师姐可是陆雪音,魔君大人不曾在她手下讨过好处吧,更何况是我们。若她与陆雪音里应外合,到时魔界岌岌可危——魔君大人,你还配当这个魔君吗?”

    宁疏狂:“……”他沉默了。

    殿门外飘来一行咳嗽。

    红拂跨过门槛,脸转向姜秀所在,唇角清浅地勾了勾。她今日的唇格外地红,和往日牡丹花的艳红不同,是凝固的猩红。姜秀觉得她受伤了,伤得不轻。可天极门那个修士不是没重伤她吗?她身上没有伤,似乎是伤在根本。

    刑天转身看去,“红拂?你的伤好了?”

    “你也会挂念我啊。”红拂笑了笑。

    几个魔将见礼。

    红拂莲步轻移,上到台阶,手掌轻轻推了宁疏狂肩头一下。宁疏狂顺势坐下了,抬首看向她。红拂咳了咳,很温柔地说:“我来和他们说。”

    刑天等不及了,“红拂,你常说你是宁疏狂的姐姐,你劝劝他吧,不能把福星留在这里,万一哪一天她背后捅我们一刀,谁来负责啊。”

    红拂:“福星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魔将:“如果是我们的人,她为什么还是个修士,哪怕入魔也好,魔君为何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