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陆雪音去找仙剑时和丛冷炎分开了,这一段经历着重写她的成长和与靳云天再遇后历经磨难、感情升华。那丛冷炎去了哪里?他肯定也得到一段机遇,了解御梦师真正的能耐。之后找到沉舟花,配得灵药进入陆雪音的心境……

    姜秀只是嗅过沉舟花,因此受丛冷炎影响不大。他要是能控制姜秀动手就不必伪装成她的样子了。可就算她知道怎么破解,也不能任由他在自己心境进进出出跟自个儿家似的。去问问糊涂妖有什么接触沉舟花效用的办法。

    她刚要下床,忽地被宁疏狂抓住手腕。姜秀看向宁疏狂,他醒了,目光炯炯,似乎在分辨眼前是梦还是真实。知是真的便轻轻撒开了。

    这时姜秀忽然想到,既然那是她的心境,宁疏狂是怎么进去的。接着想到他中了一剑,若是梦中一剑依然无碍,倘若丛冷炎是以魂入梦,那剑是他幻化的魂剑……

    宁疏狂唇边流下一条血线。

    姜秀:“……”这个傻子。

    两个小时后。

    她软绵绵地枕着宁疏狂的胳膊,太累了,还是明天去找糊涂妖吧。丛冷炎走之前说“交差”,估摸着就是把他伤到宁疏狂的事拿去跟陆雪音邀功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姜秀总结经验。躯体上的伤很好治,轻伤吃手,重伤吃她。魂魄的伤难治,要吃好多顿。可恶,她记恨上丛冷炎了,给本咸鱼等着!迟早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宁疏狂在玩她的头发。

    姜秀转眸看他,“干嘛挨那一剑?”

    宁疏狂把她的头发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一剑而已。”

    一剑而已?姜秀用一种“你接下来都别想吃”的眼神看他。

    宁疏狂:“……”他拿她扎扎的发端扫自己的脸,像拿腮红刷,“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胡说八道。他一定是发现了端倪,这才入她魂魄。心境外面是水,和梦境根本不一样。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身在心境,怎么会不知道那一剑伤在魂魄上。

    姜秀翻过身去不理他。

    宁疏狂一愣,她生气了。其实姜秀不爱这种生气方式,有什么不高兴大家直截了当地说便是了。这是宁疏狂的做法。她在学他,既然他用这种办法哄她心软,那她也能用。俗话说得好,江湖这么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第61章

    他不是爱叹气的人。叹了口气, 上去吻她圆润的肩,“我知道不是你,但万一是你。挨你一剑我心甘情愿。”

    姜秀:“……”

    她滚了半圈, 把脸按进枕头里。

    宁疏狂以为她不消气,“我知道你一直想回你师姐身边去, 那个丛冷炎说的话也未必都是错的。万一他说得对, 你真的想帮陆雪音杀了我……”声音低下去, “我情愿是你来动手。”

    被枕头闷的声音冒出尖儿来,“你不怪我?”

    “不怪。”

    “不恨?”

    “不恨。”

    姜秀拧头看他, 大半天冒出句“你有病啊”。

    宁疏狂反而哈哈大笑。

    姜秀越听越气,气不过, 拉着他又来一轮。真拿剑捅她是下不去手的, 就只能把他封印在床上了。

    第二天。书库。

    糊涂妖在找载有沉舟花的典籍, 姜秀坐在椅子上颓靡地嗑瓜子。

    “找到了。”糊涂妖把书抽出来, 踩着黑团子下来,“你怎么脸比我还黑?”

    姜秀闻言摸了摸脸, “有么?”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纵欲过度”。

    ……不,姜秀之所以脸黑是因为宁疏狂非要说实话。姜秀不要他挨那一剑, 更不要他挨自己一剑。搞得被捅多光荣似的,净给她找事情。把他按在枕头上时姜秀很想再问一次,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还挨不挨了”, 但这不符合她的风格。尽管她很想问。于是如鲠在喉。当时不问现在问不了, 他又去找陆雪音挨打了。

    而且姜秀现在非常、非常讨厌丛冷炎。

    她和丛冷炎交集不多。这次也没伤着她——他不敢,丛冷炎可着陆雪音喜欢,爱而不得。他很想取代姜秀, 但他知道陆雪音有多喜欢姜秀。姜秀是陆雪音的逆鳞, 他不敢碰。但这次丛冷炎好像碰到她的逆鳞了, 有一些她不去想的事被推到面前,惹得她不得不去面对。

    ——你希望宁疏狂死吗?

    “找到了。”糊涂妖认真地看了一遍,“这上面说海咸鱼能解沉舟花。”

    不就是那个搞得她拉肚子的海咸鱼么,姜秀:“为什么?”

    “万物相生相克嘛。沉舟花之所以叫沉舟花,是因为人嗅了之后就好像一艘被凿穿的破船,沉到海底去了。而海咸鱼常年趴在海底,无处可沉,可不就是二者相遇往上浮嘛。”

    说得好有道理。这里头有点古代哲学的意味,都说“否极泰来,盛极则衰”,逆境到了头就会变好,同样一切变好就可能有坏事发生。

    糊涂妖:“我跟魔奴说一下,让他们去买点来做一碟。当然了你会拉会儿肚子,提前准备一下。”

    姜秀嗯了声。

    糊涂妖合上书,“福星,你以后还打算回修仙界吗?”

    姜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烦心,“看情况。”

    “我看你现在和宁疏狂感情很好,你们经常在一起□□。”

    姜秀:“……”什么叫□□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