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让他来帮忙把衣服和书给小泽送去医院。”

    楚限背着手挣扎了两下,挣脱了沈意驰刚刚打好的领带结,他顺其自然地接过手机,却忘记了带有逃离意味的挣脱行为会怎样刺激到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

    还未来得及接通电话,楚限就被沈意驰重重地掐住了腰。

    “沈意驰……听话,现在不行,至少等我接完电话……唔…………!”

    从前沈意驰在这些事上都尽量温柔,以至于楚限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侵犯刺激得有瞬然失神。

    “我没有不让限限接电话呀。”

    沈意驰恶劣地伏在楚限耳畔轻笑,楚限只能蜷缩着脚趾咬着唇摇头,

    “先、先出去……不要……”

    “等会儿昝秘书要进屋吗?”

    沈意驰轻轻顶了顶腰,楚限就已经有些受不住。

    “不要乱动……!”

    “我帮你点接通,”

    沈意驰将手机放在楚限耳边,同时也打开了公放:

    “喂?楚总?我已经到您家门口了,要我帮忙带去医院的东西您都准备好了吗?”

    “……”

    楚限只能捂着嘴,害怕喘息声从指缝泄露出去。

    “楚总?您没事吧?楚总?”

    昝秘书生怕自家这位因为手段强硬而树敌颇多的老板被人给拐卖或者暗杀,听到楚限这边情况不对,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您是在家吗?”

    昝秘书心急如焚,他手上有楚限家的紧急密码,如果用这个密码破门而入,智能管家会直接自动报警,楚限显然也想起了这一点,只听昝秘书那边已经传来了关车门的声音。

    “别进来!”

    楚限咬着牙稳住声音,昝秘书被他吼得发懵,

    “啊?您、您真的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来家里拿了,那些东西直接买新的送过去。”

    “那行,您……”

    没等昝秘书说完,楚限直接挂断电话关掉了手机,正准备无视沈意驰无辜的表情痛骂他一顿,没想到沈意驰先发制人,俯下身来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睫。

    “今晚不会再有电话来了吧?”

    沈意驰笑道,

    “那我开动了。”

    第73章 查处

    第二天一早,楚限忍着腿疼艰难地从沈意驰的熊抱里钻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换了衣服拎上包准备去公司。

    饶是楚限动静再小,正敏感的沈意驰还是能发觉自己的omega从身边溜走了,便有了楚限换好鞋子抬起头和他尴尬对视的场面。

    “限限要去哪里?”

    沈意驰警惕地盯着楚限,开口问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凶恶的委屈。

    “……上班。”

    楚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徒增一股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虽然把易感期的丈夫丢在家里确实有违人道,但经过了昨天晚上一晚上的实践,他确认了自己可禁不住沈意驰的第二顿“开动”,至少该让他缓一个白天……

    “什么时候回来?”

    “不加班,”

    楚限和他保证道,“我得去医院看看小泽的情况怎么样,再去趟公司,我有一段时间没去了,看一眼就回来。”

    “说话算话。”

    沈意驰顿了顿,非得抱着楚限又吸了两口,逼着他把今天穿着的这件衬衫换下来留给自己才肯放他出门。

    楚限到医院时,楚灵泽已经起床,正抱着卡通小熊的碗在吃早饭,楚限看了一眼,煎鳕鱼、苹果片、番茄意面、水煮木耳菜和温牛奶,看来膳食师还算尽心尽力,和小家伙平时在家里吃的没什么两样。

    “爹咪!”

    楚灵泽一打眼瞧见楚限,同时故意提高音量像是在给还在里屋呼呼大睡的左益放哨,

    “小泽好想爹咪,爸比怎么没和爹咪一起来?”

    “你爸比他……易感期到了。”

    楚限想起楚灵泽在生理课上都学过,便也没编造其他理由。

    “喔,那、那爹咪不用一直陪着爸比吗?”

    “你爸比向来都有过人的自我管理能力和独立意识,”

    楚限冷冷一笑,“比起这个,你小姑昨晚几点睡的?熬夜追剧了?吵着你睡觉了吗?”

    面对楚限的夺命三连问,左益就差一个滑跪跪到他面前,

    “冤枉,天大的冤枉!我怎么说也是我们小泽最可靠的小姑好不好?昨晚上我可是没怎么睡,生怕小泽翻个身压到伤口。”

    “小泽给小姑作证,嘿嘿,小姑等小泽醒来才去补觉的。”

    楚灵泽拿了根没用过的牙签给楚限喂了块苹果,“爹咪爹咪,小泽觉得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什么时候能出院呀?”

    “这得听医生的话,”

    楚限揉了揉他光秃秃的小脑袋,“小泽身体这么棒,很快就能痊愈的。”

    “可是小泽的头发还没有长起来捏。”

    “爹咪给你准备了假发和帽子,刚好天气冷了,戴假发也不会觉得闷。不过爹咪觉得小泽这样也很帅啊,而且看起来很精神。”

    “我同意!”

    左益叼着牙刷挤入对话,“小泽你听小姑的,长大之后就留寸头,你这么好的五官留寸头肯定帅死了。”

    “小姑没有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生菜和黄瓜片看着真不错,今天我来蹭蹭咱们小泽的早饭,嘿嘿。”

    “小姑你的牙膏泡泡要滴到床上了!”

    楚灵泽和左益闹作一团,楚限找庄教授聊了会儿楚灵泽的恢复情况,庄教授一直在说小泽命好,让楚限不用担心,不出一个月小家伙就能恢复如初。

    原本还想再多陪楚灵泽一会儿,昝秘书的一个电话却让他不得已要往公司赶。

    线上办公了三个多星期,再度回到公司大楼时,楚限敏锐地察觉到公司的氛围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楚总!”

    昝秘书在大厅等着他,亲眼见到楚限时,一直愁眉苦脸的脸上才终于流露出几分欣喜的神色。

    “什么事这么着急?”

    楚限注意到电梯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装修公司服装的工人,不禁多问了一句,“哪里在装修?报送财务了吗?”

    “是电梯……”

    昝秘书顿了顿,一时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和楚限解释,他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前台的坐班大姐主动和楚限打了个招呼,低声道:

    “楚总您总算回公司了,不瞒您说,这电梯您还是别坐了。”

    “什么意思?”

    楚限不明所以,他就算是在线办公了快一个月,每天也都在处理公司业务,电话不断,怎么一踏入大楼却有一种哪里都格格不入的错觉。

    正好有台电梯抵达一楼,电梯门徐徐打开的瞬间,楚限站在原地蹙起了眉头。

    因为他有幽闭恐惧症,公司的电梯专门改装成了敞亮的观光型电梯,可现在整部电梯却都被钉上了木板,说是为了更新设施。

    “是冲着您来的。”

    昝秘书凑在楚限耳畔悄悄提醒他,“要不我陪您走上去?”

    “走?”

    楚限冷笑一声,

    “十八楼,我走上去?”

    “这电梯闭塞成这样,您坐肯定会不舒服……”

    “工人不是还没走么?让他们给我把这木板给我拆掉。”

    “是!”

    昝秘书说干就干,立马上前去招呼那些工人动工,效率极高地当场就把工钱给转了过去,眼看着电梯门口围起了施工护栏,突然从他们身后冒出了一个叫停的声音。

    楚限不耐地回过头去,不出所料,是那位职位和他平齐手上却没有什么实权的董事长的儿子,蔡浩天。

    “蔡浩天,我上次不是提醒过你,少来公司乱逛免得影响专业人士做决策吗?”

    楚限连声“蔡总”都懒得恭维他,

    “还是说mba读完了?你父亲放心让你开始管事了?”

    “楚限你才比我大几岁啊,少装作一副了不起的强调教育我,”

    蔡浩天老早就看楚限不顺眼,多年前董事会花大价钱把他请来公司做执行,从那时候开始他那个爹就总在他面前夸奖楚限,而且还爱拿他作对比。

    “你以为现在公司还是你说了算吗?你还不知道吧?你已经被停职了!”

    蔡浩天吊着嗓子得意洋洋地宣布着这个能给全公司带来重击的消息,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楚限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解和慌张,只是淡淡看向身边的昝秘书,

    “他说的是真的?”

    “目、目前来看确实是如此,”

    昝秘书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道,“是检查委向董事会提出的要求,说是有人举报您滥用私权,恶意竞争,引起市场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