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警觉。

    于是他想了想,对桑语道,“桑小姐,刚刚我们问出了地址,不知道你的兄长是否还在那里,如果在的话,还是尽快派人去解救一二。”

    桑语心领神会,知道了瑞王想干什么,立刻配合道,“还请瑞王和王大人林大人,派人去梧桐山的庄子,我实在担忧兄长的安危。”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然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七章 红楼7

    在失去意思前,桑语恍惚感觉有人扶住的自己,手掌透过囚服传来的温度,冰凉异常,却也苍劲有力。

    等到桑语再次醒来,已经六七个时辰过去了,这是第二天的上午。

    桑语打量了一下周围,是一个比较简单干净的房间,应该是知府后衙临时开辟的客房。

    她起身惊动了外面等候的丫鬟,门外响起一个年轻的女声,“桑小姐,可清醒了?”

    “我起了,你进来吧。”桑语穿好床边放的一套儒服,出声让外面的人进来。

    两个丫鬟推门进来,端着洗漱用的水和吃食。

    “昨天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在这里?”桑语询问道。

    “昨天在堂上,桑小姐您晕倒了,王大人就做主让你住在知府后衙的客房里,并派了我们二人来照顾您。对了,这是大夫给开的药,您昨晚又烧了一次,大夫来看过。桑小姐您先把药喝了吧。”其中一个丫鬟回话道。

    桑语摸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烧了,脸上黏黏糊糊的,应该是擦过药了。

    她的身体好了很多,至少不像昨天那么难挨,但病重尚未完全痊愈的身体,依然虚弱无力。

    她轻轻咳嗽几声,端过药一口闷了下去,又用水漱了口,这才对丫鬟道,“后来呢,王大人有派人去找我兄长吗?找到了吗?”

    “瑞王亲自带人去了,目前尚未回来。桑小姐您先吃点东西,王大人交代了,等会儿还需要您过堂。”丫鬟轻声细语道。

    桑语点点头,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她不能吃过多的东西,只喝了一点粥。

    用完饭,大夫又来看了一次,给她把了脉,“桑小姐这次是伤了根了,得好好调理几年,方可断去病根。”

    “谢谢大夫,麻烦您开药方。”桑语撑着无力的身体,对大夫虚弱地笑笑。

    一切忙完,又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了瑞王回来的消息。

    桑语表现得非常急切,闻言立刻站起来要冲出去,可惜她的身体阻碍了她,才站起就差点瘫软在地。

    少了昨天的紧张,心弦松了之后,她很难再做到和昨天一样强撑。

    不过她还是让丫鬟扶着自己,想要尽快出去知道消息。

    这番表现是做给别人看的,昨天她直接让自己晕过去,是不想和瑞王一起去那个庄子。

    因为知道那里可能藏着某些瑞王要的秘密,桑语得让自己表现得完全不知情。

    她要是去了,难免表现出找兄长的样子来,那瑞王肯定得派人盯着她。

    怀疑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永无止境。

    而她直接晕了,人都没有出现,瑞王就会忽略她的存在,从而把桑谨作为主要目标。

    毕竟桑疾为了桑谨的安全可以自杀,而桑谨又是桑疾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东西在他身上的概率很大。

    而原主,只是一个病弱的十一二岁少女,和被父亲放跑的儿子不同,她这个女儿一起被抓了,关了三天,桑疾提都没提过,显然说不上多重视。

    那她知道秘密的概率又低了一层。

    再加上桑语表现出的,对庄子丝毫不关心,只在乎兄长的安全,就更是一层伪装。

    这是打消瑞王和幕后之人对她怀疑的方式,看,她都没接触过那个庄子,只是一个编外人员。

    但同时,她现在也要表现出足够的着急,尤其是对于兄长的安危,不然就太可以了,不符合原主的人设。

    当然了,其实桑语也是着急的,她还挺希望桑谨活着的。

    一来他活着,自己就彻底安全了,所有人的视线都会关注在桑谨身上。

    二来,这个时代孤女的日子可不好过,被人欺凌都是小事,杀人夺财更是轻而易举。

    如果桑谨这个长兄还活着,她还可以托庇在长兄名下,日子会安稳清闲很多。

    桑语的急切,两丫鬟都理解,兄长生死未仆,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于是她们忙扶着桑语往前面而去,走到后衙和前衙的院门口,正好遇到了前来通知的衙役。

    桑语急切,忙询问道,“这位衙差大哥你好,请问找到我兄长了吗?他如何了?”

    衙役不忍地摇摇头,张了张嘴,只道,“大人传唤你上堂,请随我来吧。”

    桑语心里一沉,大概猜到了情况不理想。

    果然,到了大堂,瑞王,王节和林如海都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桑语脸上急切,嘴唇颤抖不已,从他们的表现中,她似乎已经看到了不好的消息,颤抖地询问,“如,如何了?我兄长,兄长他……”

    “我们去的太迟了,”林如海不忍地闭上眼,“我们到的时候,庄子上起了大火,里面的人都烧死了,包括你的兄长。”

    桑语不敢置信地睁大眼,随即眼前一暗,向后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