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动作太快,方阁老都没来得及掩盖证据,被他们抄出他和此次副考官的通信。

    此次科举的主考官是新帝的心腹,礼部尚书文景,副考官有两位,其中之一就是方阁老的心腹。

    他们这么做也很简单,就是想要扩大内阁的权力,打压皇权。

    新帝他们猜对了,这更叫皇帝生气,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所有阁老都骂了一遍。

    身边的同僚居然在科举上舞弊,而他们居然一无所知,还能不能当这个阁老了?

    本朝一共有八位内阁学士,为皇帝顾问,辅佐皇帝处理各种大小事务。在内阁学士之下,是各部门尚书,总管一部事务。

    内阁学士没有具体的管辖内容,但他们也什么都管,所以科举出了问题,首先是礼部得负责,然后就是内阁了。

    之前太子大开杀戒,已经诛杀了两位阁老,剩下的要么是上皇心腹,要么做事严明,没有差错。

    而方阁老就是心腹之一,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敢做出这种事,而剩余五人,每一人觉察,这岂不说明他们无能?

    阁老们恐慌又无奈,只好跪下来请罪,两个年纪较大的甚至提出了告老以赎其罪。

    他们不得不这么做,如果没有人主动站出来,那皇帝是不会善不甘休的,这可是阁老带头舞弊,他们得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另外,这也是陷害皇帝,明晃晃争权,哈,都这样了,还不乖乖空出位置,给新帝的心腹,是等着盛怒的皇帝清算吗?

    他们主动请辞,还能落个好,至少不被牵连获罪,顺便也给另外三位阁老卖个好,算好最大程度保全自己了。

    果然,皇上压根没有挽留,直接恩准了,然后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点了五个人出来,担任新的阁老。

    毫无疑问,这些人必定是新帝的心腹,即便以前不是,现在也是了。

    你都是人家提拔上来的,还能和他对着干吗?

    这样一来,阁臣中八位有五位是皇上的人,一位公正不阿,两位是上皇的人,在上皇的默许下,听新帝的吩咐。

    简单来说,新帝已经是一言堂了。

    他成功掌权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开海禁,来回拉扯了几个月的大事,就这么轻飘飘决定了,此时再也没人敢反对。

    听完这一系列的经过,桑语就一个反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黄雀的身后,还有一位猎人吧?

    新帝什么都没损失,就顺利掌权,而且是一言堂,短期内他做的任何决定,都没人敢反对。不然皇上就该疑心,他是不是和方阁老一样了,想要陷害皇帝,削弱皇权。

    而有了这个过度,新帝彻底掌握朝廷,不是很容易的事?

    哦,他还顺手清洗的内宫,掌握了内廷。

    桑语眨巴着眼,几乎用气音道,“是那位设的陷阱吧,是吧,是吧?”引着方阁老往下跳。

    瑞王笑而不语。

    桑语瞪大眼,“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牛桐那事,不会是你故意撞上去的吧?不然就那么巧,正好选中了你?

    哦,还有等在那里的康王,和正好被发现居住在桑家的毛举人……

    这是某些人自导自演,可比巧合更有说服力。

    瑞王不动声色,可也没反驳。

    桑语一拍额头,好的,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早该想到的,新帝要掌权,自然要先拿阁老开刀,而上皇避出去,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内宫清洗,纯粹是那些阁老大部分是他的心腹。

    他在新帝不好动手,所以他跑了,意思就是,新帝选谁都行。

    皇家已经磨刀霍霍了,方阁老还野心上头,自己跳出来,关键还拿科举舞弊搞事,他不死谁死。

    至于剩下的人,他们真的没把柄在新帝手里吗?

    桑语还没忘了瑞王以前是干什么的,皇家的暗探不可能不监视阁老,现在到了忠顺亲王手里。

    可这件事他全程没参与,很难说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布置好。

    而他才接手多久,想必这番布局,是由瑞王先开头的,具体实行才轮到了忠顺亲王,为了不让大家看出,这是皇帝设好的局,所以忠顺亲王全程没出面。

    毕竟虽然暗探叫暗探,但朝堂上混了很多年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桑语为方阁老默哀,政治这玩意儿它不分对错,就是看谁棋高一着而已。

    不再纠结这个了,桑语询问起关于科举的安排。

    “时间不变,不能叫学子们一再失望。”瑞王道。

    之前不是推延到半月后嘛,明日就是半月后了,而这半月,从内宫到朝堂,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估计都没谁关注科举的筹备工作了,居然还能时间不变。

    只能说,皇帝和瑞王康王尽在掌握,连时间都掐得刚刚好!

    “那好,那我回去关照一下我的族人。”桑语说着起身就要离开,被瑞王一把拉住。

    “用过了就扔吗?你都不想陪陪我?”瑞王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可语气里却满是委屈。

    桑语打了个哆嗦,擦擦手上的鸡皮疙瘩,“别,千万别这么说话,瘆得慌。”

    瑞王一顿,笑容加大,就好似百花盛开一般,声音轻柔带着磁性,听得桑语心里酥酥麻麻的。

    她身体一转,在瑞王身边坐下来,好吧,她就是如此受不住美色的诱惑。

    瑞王失笑,“你这么配合,我想的招岂不是都用不上了。”

    “不用想着套路我,只要你一直这么好看,我就永远愿意看你。”桑语眨眨眼,托腮盯着瑞王的面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