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远跟苏清环她总得带一个走——

    对了,苏清环?

    祝暄给淤伤处上了药,又起床将衣服穿好,敷衍地喝了两口粥。

    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谢峥远说得没错,这次被袭就是她设的一个局,她也事先安排好了一切。

    可现在想起来怎么都觉得不对劲,那些人就像是真的要将她置于死地一般,若不是谢峥远及时出现,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跟茗喜还能不能活着……

    难不成有人提前知道了她的局,在其中做了手脚?

    祝暄细细思索着,抬眼见那人仍旧伫立在门外。

    他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天空,怎么瞧都是一副忧郁模样。

    他似乎是瘦了?

    祝暄拧眉瞧了片刻,就见又有一人过来,看着身形像是无名。

    “侯爷,那边已经派人在盯着了,不过北境那边瞒不过多久,而且您身上的伤还……”

    “嘘。”谢峥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无名乖乖闭了嘴退下,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

    他回头,就见祝暄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我有话要问你。”

    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谢峥远点头答应:“好。”

    祝暄向前跨出一步,几乎与那人并肩,却又搁着一臂距离。

    “这里是哪里?”

    谢峥远:“我在京郊的一处院子。”

    祝暄四下打量了一番,院里收拾得还算利索,只是冷清得过分。

    她接着问:“那你此番无召回京是为何?”

    “我说了,我放心不下你。”

    “……不说算了。”

    祝暄恨恨咬牙,现如今这人根本就是个无赖,她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我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谁知那人却不愿松口了,望着她满眼的真诚,“你若不信,我可以起誓。”

    “谢峥远,我没时间陪你玩儿这种无聊的游戏。你难道上辈子杀我不过瘾,这辈子还想再来一次吗?”

    “……”

    “谢峥远。”祝暄冷眼对上他的目光。

    “好,既然你说你没有骗我,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上辈子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还喂我那碗毒药?”

    “……”气氛几乎是凝固在那一刻。

    这件事注定是他们之间掰扯不清的存在,是永远会存在的伤疤。

    即便是重生一千次一万次,只要发生过,那道疤就不可能真正地愈合。

    她其实有点后悔问了,“算了……”

    可却听到那人缓缓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

    “我是想保你。我从没想过要杀你。”

    第29章 . 救她! 救她…求你。

    月光甚寒, 空旷的院子里听得几声虫鸣,紧接着有女子轻笑了两声。

    “真好笑啊。”祝暄垂着眼去看地上与那人并肩而立的影子,被月光在地上拉出老长。

    “我这也算是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 保护一个人的方法, 竟是要喂她一碗毒药。”

    “……”男人听着她的冷嘲热讽, 半晌没说话。

    他直直地站在她身边, 两人之间明明是伸手便能碰到的距离,可他却如何都伸不出那只手。

    “阿暄, 其实这便是我要同你说的。”

    “我的身份……”他话没说完,就觉得心口处的伤疤猛地一疼,身子僵在原处动弹不得。

    “你身份怎么了?”祝暄皱眉看过来, 只见那人苍白着一张脸,嘴唇泛着青紫色,僵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她察觉到不对,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眼瞧着心口处的衣裳隐约被什么东西浸透,血腥味蔓延开来。

    那是她上次刺到的地方,难道过了这么长时间伤口还没愈合?

    “你怎么回事……”

    高大的身影直挺挺地朝她这边倒下来,祝暄慌忙伸手去接, 却被骤然而来的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得一同摔在了地上。

    “嘶!”她脸色白了一瞬,手指慌乱只见碰到了他的手掌,发凉的黏腻触感让她下意识地缩回手。

    月色凉如水, 接着微弱的光她看到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液呈诡异的暗红色。

    那应是她方才用匕首划伤的地方, 可血为何是这样的?

    祝暄心头猛地一紧, 慌忙扶人坐起来:“谢峥远?”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极重且短促。

    她当即用尽力气把人给拖起来半个身子, 恨恨咬牙:“谢峥远你给我撑住。我还没杀你呢,你敢死在这儿试试。”

    那人的手指像是攥了她一下,祝暄明白他这是在回应自己,吊着的心也总算放下半分。

    她费力地人扶进屋里,无名总算是闻声赶来。

    “夫……小娘子,侯爷这是怎么了?”

    祝暄望了一眼床上那人,脸色微沉:“应是中毒了,牵起了之前没好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