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节鞭游龙惊凤,残影化实质,刹那间,空中出现万道长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啪——”

    鞭子落地瞬间,鞭网朝皎皎铺天盖地而去。

    即使坚硬如磐石,此招亦能粉身碎骨。

    “轰——”

    当尘烟弥散,徒留地面裂痕,玉台被抽碎一个角变成不完整的圆,尘灰落在殷红凌乱的斑斑血迹上,掩盖皎皎的痕迹。

    仿佛,她已不复存在……

    在众人眼中看来,事出于瞬息之间,只见皎皎偷袭季蝉,季蝉躲闪后无意识使出必杀绝迹。

    众人亦万分震惊,震惊中带着惊喜,能使施加了咒法的白玉台碎裂,这绝不可能是六阶的实力,莫非九重天出了千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

    而至于皎皎,谁会去在乎一个满口谎言、不自量力的无能废柴呢?若非是神君徒弟,谁会给予一个眼神?

    众人震惊后,有惊喜的,有艳羡的,也有恐惧的。

    恐惧的大都是方才说了季蝉坏话的同门弟子,也有平常给她穿小鞋的人,他们再也不敢招惹季蝉,毕竟是人都不想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安歌不敢相信皎皎真的神形俱毁,她欲冲上台看个究竟,却被一旁强忍着情绪的谢乔拦下。

    季蝉站在台上宛如一只斗胜的孔雀,等待宣判胜利。

    “胜者,乃季……”

    局势骤变,季蝉头顶的空间竟开始扭曲变化,忽地撕开黑色裂缝。

    “太虚当临,天命神启。”

    伴随着话音落下,黑缝中伸出一只粗壮的兽爪,势不可挡地向季蝉头顶抓去。

    季蝉躲闪不及,被抓伤后背,背部衣裳撕裂,三道抓痕深入骨,与此同时往外渗出黑气。

    黑气顺着伤口钻进季蝉身躯,所过经脉寸寸冰冻,瞬间令她失去战斗力。

    与此同时,黑缝裂隙变开,直到容下一人进出,皎皎现身,依旧是血衣乌发的模样,只不过原本是青灰色的眼,此时却如猞猁大妖的金眸,瞳仁的金光正缓缓褪去。

    似乎真的被伤得毫无招架之地,季蝉匍匐在地,“哇”地吐出一口瘀血,丝丝寒气从血中散出,她眼角瞪得通红,道:“卑鄙无耻……”

    可在皎皎看不见的地方,季蝉落在地上的九节鞭凝了她的一丝神识,悄无声息如蛇盘曲升起,锋利的尖端直指皎皎背心,刺去——

    在锋利的尖端刺在皎皎鲜血淋漓的衣料,将要刺破肌理时,九节鞭蓦然凝固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冰霜。

    “哗啦——”

    九节鞭随着冰霜碎裂成片。

    虽然九节鞭离皎皎不过毫厘之间,然那蚀骨寒气并未使之沾染半分。

    岚衣在眼前闪过,皎皎力竭踉跄几步往前倒时便觉一人站立于前,宛若重山为她筑起牢不可破的保护屏。

    只听他带着一分冷怒的清磁声音响起,“胜负已分,点到为止。”

    圆台布施的结界一是为了保护外界弟子不受试炼弟子斗法波及,二也是为了阻挡外人施展手脚。

    对于夕月来说,突破结界甚至称不上略施小力。

    可,神君怎掺和进弟子试炼?

    果然,神君亲传弟子可以不受规则束缚。

    台下已有人耳语议论纷纷。

    实则,夕月并不是担忧有辱自己名声,他更怕自己的所做在他人眼中化作恶意,转移到皎皎身上,给皎皎带来伤害。

    “还不跪下认罪。”夕月难得的严厉,像一记闷捶砸正在皎皎心上。

    她忍住伤痛,缓缓跪下,先是左膝,再是右膝。

    石头做的圆台并不凉,因为上面铺满了她的温血。

    “宣判季蝉胜利时,你不服,便偷袭同道,于公于私本君不能包庇你。”

    果然,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啊,何求能得他一眼?

    这一份心绪还未升起便被剧情强制压下,她只是一个女配,全心全意爱着男配夕月。

    为他去死也在所不惜的女配。

    皎皎垂眸,不敢再看他,便也看不见夕月如水眸中泛起的心痛。

    她在季蝉的嘲笑中磕下头,道:“弟子知错。”

    “见过夕月神君,我教徒无方,理应接受惩罚。”秋神蓐收幸得赶上试炼,了解来龙去脉后,无论谁是过错方,他都得站出来,维护神君威严。

    神君亲传弟子犯错,是不允许发生的,意味着神君教徒无方。

    众人心知肚明,蓐收一番话是给双方台阶下,若皎皎受罚,季蝉也得受罚。

    “师尊!”万籁俱寂,女子嘶哑的声音从台下响起。

    这一句呐喊,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怎,怎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两个季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