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拍马屁。”甄春花笑着抽出胳膊,“抓紧时间去别的地方转转。”

    “好嘞!”

    崔不翠脆生生的应道。

    待大当家把酒楼开起来,醉仙楼就等着关门吧!

    转了几日,甄春花几乎把城中的大小酒楼和客栈都走了个遍,除了吴记茶庄斜对角的忆江南。

    没进成的原因也很离谱,忆江南竟他娘的是会员制!

    基本上善阳县的官员宴请、乡绅洽谈都在这里。

    坊间传闻,忆江南的菜贵的离谱,但是格外精致,换句话说,人吃的不是饭,是格调。

    甄春花直呼好家伙,她倒要看看忆江南是何方神圣。

    正准备花重金办会员卡时,偶然得知,忆江南的当家掌柜是钱家大少爷,钱聚来。

    好奇心瞬间消失殆尽,随便是什么,不去了。

    她和钱聚来那短命鬼弟弟生前结过梁子,谁知道钱富贵受了欺负回家会不会哭鼻子。

    保险起见,还是少和钱聚来打交道为好。

    前期调研做的差不多后,甄春花拟了个方案——

    由她口述,狗蛋执笔。

    莫师爷曾私下和甄春花说过,狗蛋是块读书的料子,悟性极高。

    灵气不灵气的,甄春花不太懂行,毕竟她前世是个如假包换的学渣,但就看狗蛋写的这一手好字,也能隐约明白莫师爷为何赞不绝口。

    转眼进了腊月,酒楼试营业的日子越发近了。

    狗毛负责伙计们的基本培训,带着熟悉了招待流程和服务态度,崔不翠跟着孙巧香忙前忙后,按照清单去集市采买新鲜食材。

    甄春花则没日没夜的在厨房里,研究菜品,琢磨菜单,思索着如何抓住客人的胃。

    这是酒楼的立身之本。

    甄二下山去给寨里做新衣服时,绕路来看望小侄女。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甄春花的黑眼圈挂了老长,可把甄二心疼坏了,特意从山寨里挑了两个厨艺精湛的师傅,送来给她打打下手。

    一位叫李野草,擅长炖汤,火候把握的刚刚好,汤味鲜美,回香无穷;另一位叫张铁锤,抡起手中的大勺,便可炒的一手好菜 ,色香味俱全。

    这可谓是解了燃眉之急。

    甄春花不愿意从外面招厨子,既怕菜谱泄漏,也怕不稳定,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个大厨,转身跑路了,哭都没地方哭。

    她一个人是断然忙不过来的。

    现在好了,家常小炒菜和汤羹不用她操心了。

    只需要在创新菜上多下功夫即可 。

    到了酒楼开业的前一晚,狗毛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干脆起身到院子里散心,正巧到打着哈欠的甄春花。

    “大当家,怎么还没睡?”

    甄春花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带着鼻音哼哼 :“我又去清点了下食材 ,明日酒楼开张,不能出岔子。”

    下午时,崔不翠和孙巧香酒点过一次,她睡前不放心 ,又去厨房看看。

    狗毛跟在甄春花身侧,伸出手虚扶着她。

    大当家这段日子真是累坏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从忆江南手里成功抢占市场。

    东市都是富贾乡绅,这部分人才是酒楼的常客,普通人家哪有这个财力,一般人根本不往东市来。

    狗毛很是忧心,忍不住问道:“明天生意会不会不好?忆江南都开了十多年了……”

    甄春花迷迷糊糊捕捉到几个关键字 ,说道:“他开十多年和我们有什么干系,不要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心放肚子里,肯定挤得水泄不通。”

    21世纪的营销手段不是吹的,放在大梁,对付个忆江南绰绰有余。

    翌日,秋意楼开张,锣鼓喧天的热闹了好一阵。

    斜对面的忆江南听得一清二楚,钱聚来正坐在三楼雅间内品茶,被吵得头晕目眩,差遣个手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统共就几步路,手下很快就回来了,把打听来的消息如实汇报 。

    “附近有家酒楼今日开业,正在搞优惠酬宾活动,就在之前吴记茶庄的位置。”

    钱聚来知道吴掌柜离开的事情,他当时还出价想低价接盘吴记茶庄,可惜对方没同意。

    这才几日,酒楼都开起来了,倒是挺迅速。

    只可惜,在这里和他抢生意,无疑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手下继续道:“听说是个女掌柜的,门前人还挺多的,大少爷您推开窗户往外一望便知。”

    钱聚来闻言照做,推开半扇窗户,瞥了一眼。

    多是多 ,看穿着打扮都是些平头百姓,兜里能有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