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斐更加伤心了,他转头对白京喻说道:“听听你师姐在说什么胡话,果然情爱让人昏头,你一定要引以为戒,不可像你师姐一样被区区美色迷惑!”

    白京喻点头,焦急的说道:“情爱难断,可师姐你要看清他的真面目啊,不要管那个人了,待在他身边很危险,师姐快回万剑宗吧。”

    明琰问:“云境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祁斐闻言正色道:“兹事体大,各宗都派了人前去白家寻求答案,结果已出,所有宗门高层都已经知道了。你快回来,或者告诉师尊你身在何处,我即刻去接你,有万剑宗护着你,不会有什么事的。”

    清晨的凉风吹过脸颊,卷起浅淡的草木泥土的气息。

    浮白剑瞬间出鞘,“铛——”的一声挡住了劈来的一刀。

    明琰咽下最后一点糖渣,平静的说道:“晚了。”

    她手腕用力,一举挑开这条白刃,对面的络腮胡子壮汉后退连连,直到后背撞上树干这才堪堪站定。

    大胡子修士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画像,不明白为什么金丹期的明琰为什么呈现出来的是元婴修为。

    他拧眉道:“你是明琰?身为万剑宗弟子,为何叛出修真界,与怪物为伍?”

    明琰站在原地,朝他摇了摇头。

    大胡子修士不解:“你是说你没有背叛大家,是被迫的吗?”

    “不是,”明琰十分和气的浅笑一下,“我的意思是道友太过莽撞,什么都没准备就敢一个人动手,是嫌命太长吗?”

    说完这句话她又收敛了笑意,想到以后的事情倍感心累,眉眼间含着点冷淡颓废:

    “好意提醒,还望道友铭记心间。你赢不了我,是选择直接离开,还是被我打一顿再离开?”

    大胡子修士有些生气:“你太狂妄,休要如此侮辱人,吃我一刀!”

    明琰十分冤枉,她真的只是说了句实话,怎么就狂妄了?

    解决了大胡子修士,她又走了会儿,最终无奈的停了下来。

    也是,她跑得再快,不知道封于斯在哪不还是没用吗?

    明琰弹了弹浮白剑,问:“我知道符文失效大半了,但你们两个之间应该还有点感应,知道他在哪吗?”

    浮白剑愤愤不平,它可是主人最亲密的佩剑,可现在的存在感都要被坏东西挤没了。主人眼里只有坏东西,好不容易想到它竟然还是因为坏东西。

    哼,不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青鸟绕着她飞,祁斐孜孜不倦的劝告:“小明啊,你快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就把我手里的灵石都给你。你放心,以后你想做什么师尊都不会拦着你了……”

    明琰翘了翘嘴角,说道:“我没什么危险,师尊不用担心,等处理完手边的事情,我就回去。”

    青鸟化作灵光散在空气中,明琰长长呼出一口气,捏着那团黑雾问:“能找到他在哪吗?”

    黑雾呆呆的歪着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悠悠的飘了起来。

    明琰拿起剑跟上它,走了一会儿,她提醒:“可以快一点吗?”

    黑雾晃了晃身体,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一改慢吞吞的样子,迅速向前飞去。

    明琰跟着,一路穿过重重荒原,涉过潮湿沼泽,深入幽闭山谷,等到黑雾停下来时已是第二天深夜。

    期间不乏遇上其他认出她的修士,一个个都被她打发了。

    两天两夜没睡,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眼底泛起了青灰。

    要困死了。

    她看着面前嶙峋高耸的山峦,不明白封于斯为什么要跑到位于西北边地的圣山来。

    这里鲜有人烟,他待在这里倒是不会有什么事。

    明琰拨开山脚下干枯的草木,踩着荒废已久的石阶走了上去。越往上走,四周温度就越低,到最后植被全部消失不见,山体上的灰白碎石被厚厚的雪层覆盖。

    放眼望去,一片苍茫的雪白。

    山顶依旧大雪纷飞,冷风灌入衣袖,明琰拉紧了领口。

    废弃的宫殿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站在外面往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明琰站在殿门前,出声道:“你在这啊?这里早就没人了,所有东西都废弃了。”

    里面无人回应。

    她想到元时说的话,突然摸不清自己究竟要干什么了。

    是啊,他必须得死,这是既定的事实,那她来找他干什么,救下他的命吗?

    也不是,她虽然没什么拯救苍生的广阔胸怀,可也做不出让所有人覆灭的事情。

    也许封于斯现在还算正常,可他毕竟托生于所有人罪恶的欲望之中,力量来源就是这些日益壮大,汇就成深渊黑雾的恶意,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渐渐失控的。

    明琰想得有些头疼,直接走进殿门。

    她绕过前殿,走入内室,在床榻和墙壁的夹角处停了下来。

    看着面前被破棉被包裹成一团的不明生物,明琰弯下腰,说道:“我来了。”

    棉被包裹之下的东西充耳不闻,甚至还将露出棉被的一角衣袖扯回去,拉紧了棉被将自己包的更紧了。

    明琰站在棉包面前:“这里这么冷,不要坐在地上。”

    还是没有反应。